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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心有不忍,叫住他道:“看你的模样,像是读书人家的种子,怎么落到这个境地?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如对我说说,或许能帮上你什么忙。”
那青年神情悲苦,道:“还是不要说了,谁也帮不了我的。”说着又要走。
老鸨奚落道:“不要硬充硬汉!你这样有着病没有人管,放你一个人在外面走,明摆着就是无路可走的人了。这一走,又要走到哪里去,还不是死路一条!不如你留下来,病好了再走,如何?”
那青年抬头看了看老鸨,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道:“你救了我已是恩德不浅,我怎么能再留下来给你当累赘?”
老鸨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眼泪怎么这么不值钱!其实我也不是为救你,主要是我这几天生意忙,人手少顾不过来,你留下来也帮我个人手,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就先谢起来我了!”
那青年很是感动,问老鸨道:“大娘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家里还有一个老娘亲,但是由于我无能,已经断炊好几天了。今天本来是出来找个活干,谁想路上就生起病来。既是大娘肯照顾小子,小子情愿在这里给大娘出力。就是不知道大娘这里做的是什么营生?需要我做什么?”
老鸨格格的笑起来,指着楼上的招牌道:“真是好人家的孩子,你抬头看看,这楼上的匾是什么?醉星楼!我们这是妓院!你要不嫌寒颤,就在我这里干,要是嫌弃我们这里脏,就走路,我也不敢勉强你!”
那青年惊异的啊了一声,抬头往楼上望去,果然看到几个红妆?裹的女子,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掉着胯扭着屁股娇滴滴的笑着迎来送往。有一个女子注意到青年的视线,以为是来**的客人,扬起手绢,做了一个亲嘴的动作,放荡的笑着,叫道:“奴的小郎,上来叙叙!”
那青年一下子低了头,脸红的像一块红布似的。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承诺有些后悔,低下头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对老鸨道:“我只在后院帮忙,不上前院好吗?”
老鸨更加认为他是一个至诚青年,用手帕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笑道:“你放心,你就是要往前面来,我也不让啊。这么多姑娘,万一你看上哪一位了呢?”
说着,便有一个吃酒吃的醉醺醺的醉汉走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毛茸茸的一只胳膊搭在了青年肩上,对着老鸨娘道:“我说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原来在这里勾引小白脸啊。我跟你说个正事儿,李苇娘那小娘们我要定了。”
老鸨陪着笑脸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五爷,五爷你放心,这苇娘那里我一定给您美言,但那小东西人小心大,也不一定听我的。若是有个什么差池,请五爷看我这张老脸,别生气,气着了你倒值得多了!”
那五爷勃然恼了,一个劈风掌扇过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那天仙一般的身价啊,是天仙不在这里卖了!去告诉你那小娘,就说五爷我在这里等着,今天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老鸨捂住脸道:“五爷这脾气还是不改,怎么说恼就恼了。你是我们的大主顾,每年投到我们这里的钱能把江水填平了。我把您的话当圣旨呢,可这小东西实在我拿不住啊。”
那青年甩开所谓五爷的身子,不以为然道:“天下女人多了,何必非要找那不情愿的?这**本就是为了取乐,这样反而失去本意了。”
那五爷死着眼睛瞅那青年,瞪起双眼道:“操你爹的蛋,撑破你娘的**!你黄子还没长好,就敢批评你五爷?打听打听你五爷是谁,再撑破裤裆钻出头!”
“不过就是街上的混混,大不了是新兴的暴发户,还能怎么样?”那青年也恼了,言谈中隐隐露出了对自己家世的矜持,对所谓五爷的蔑视,眉宇之间的天生贵气一闪而现。
那五爷气急败坏,对着门口叫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的畜生给我往死里打!”
“慢着!我是钦命流亡到此的犯官,虽是罪人,但不奉有圣命,也不能被打死。你若私自打死了我,当得起这个责任吗?”那青年缓缓说来,惊得老鸨娘和五爷都愣住了。
楼上有一张清丽无比的脸庞迅速闪现,感激的往楼下青年看了一眼,招手过一个婢女,附耳对她低声安排了些什么,便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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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镜花水月
第一卷
第三章
困难的开苞
那五爷被青年镇住,一时也想不起来怎么样,只是指着他一跺脚道:“你等着,你等着!”一撩袍摆恶狠狠的去了。
那青年稳稳道:“我等着。”
老鸨骇然望着那五爷走远,对青年道:“我的小爷,你闯下祸了,我这里是不敢留你了。”
那青年奇道:“大娘不敢留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那五爷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嚣张!”
老鸨道:“你赶快逃吧,不要管这么多了。他是废太子府里的管家,这巴州城里的爷,大家都风传这废太子要复位了呢,那他不是老天爷第一他就是第二了吗。你赶快走吧。我这里自会应付他,大不了叫那死妮子下来陪陪他,到时缠得他还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那青年听了,反而不走了,道:“他比废太子的胆子还大,废太子如今倒吓得什么都不敢做了,他却出来为太子招祸!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就让他来了也罢,我见见他。”说完,倒坐下了。
那老鸨愣住了:“你到底是谁?贫穷到这个境地,却有这么大的口气!实说你是谁,不然我真真不敢和你说话了!”
那青年微微一笑:“一个被流放的犯官子弟,不说也罢。只是由于机缘,认得当朝太子而已。只不过他是一个已被废了的太子,做什么都要谨慎,只能依着朝廷享有自己的俸禄待遇,对我们这些犯官,他是连照管都不能的。”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对老鸨道:“我也不求能够重回京城,只要能够在这巴州城里侍候母亲终老就行了。你若是肯收留我,我定会好好工作,报答大娘。若是不肯,我了了这五爷的一桩事便走,也算报了大娘的恩了。”
正在说着,楼上那个婢女下来,对着老鸨娘一拜,说道:“妈妈,苇娘姐姐叫这位相公上去一叙呢。”
说着,便看着那青年笑。那青年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浑身拘束起来。
那老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那青年道:“相公你好福气,既是苇娘看上你,你就上去见她一见,若是有缘法,说不定今晚上就做个新郎。至于那五爷来了,也已经晚了。”老鸨深恨五爷刚才打的那嘴巴子,非常不愿让那粗俗的五爷来给苇娘开苞,情愿一分银子不要,也给那青年占这个便宜。
那青年却不愿上去,脸红着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那婢女不理他,从后面推着他,叫着姐夫,一路推上了楼梯。
那是一扇檀香的门,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推开门,里面布置的更是典雅,墙上挂着水墨的文人画,屋里张着素弦琴。其他的可惜都看不见了。因为,此时屋里正弥漫着氤?的烟雾,一个**的美人正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木盆里沐浴。见到他进来,水里的美人站了起来。
屋外,已是人声鼎沸,五爷带着他的虾兵蟹将来了,站在醉星楼门前大声的叫嚣着,已经有几个小混混进来要砸门窗桌椅了。老鸨死了活了的大喊:“我醉星楼干了这么多年,白相与了这么多达官贵人,遇到了这样的事,居然也没有个人伸出头来管管!”
有几个屋里开了门,看样子老鸨娘的召唤发生了作用。只听有人在问:“老鸨娘,我正在做好事呢,你在下面死鸡活鸭的叫,败了老子的兴头啊!是谁这么胆大啊,在这里闹事,也不看看这醉星楼的老板相与的都是什么人?”
那五爷骂道:“我是废太子府里的特五爷!今天得不到那小婊子,我就不走了!在你五爷跟前显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人却也是想拔头筹的,听了五爷的话,笑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在行了。说好的,是我们公平竞争的,那花魁娘子看上谁就由谁开苞,你这样硬来,就是开苞了,也不光彩,不是人家小娘看上你的嘛!”
那五爷挠挠头,硬着头皮道:“那老鸨要把刚才那个什么官宦交出来,我不打死他,打他几下出出恶气,叫他知道巴州的爷是谁!”
出来的那人道:“你要打人,我就管不着了,但要逞硬砸场子,抢女人,兄弟可是第一个不同意啊。”听口气,那人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接着,那人下来,搂住五爷的肩膀,对他笑道:“五哥,给你介绍一个新的玩法,跟哥们上去,我们会会我刚才的那个娘子。你不知道,嘻嘻。。。。。。。”他淫荡的笑着,五爷正找台阶下来,跟着他也是色色的笑着上去了。
苇娘屋子里此时却是突然与世隔绝了一般,外面的什么声响听不到了。
两个正当妙年的俊男靓女,一个全身**,一个意乱神迷,怔怔的站在对面,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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