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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76)

虽然我笨,想当英雄却成了狗熊,但脑子跟狗熊还是有区别的。不漂亮的安可怎么就能俘虏到品貌俱佳的钻石王老五,这其中的原因值得推敲。我当然愿意他认为我是个心灵美的姑娘,但是成年人的智慧告诉我,男人在触及灵魂美之前,更在意容貌美。按他的条件和地位,慈善酒会上的前辈大致匹配,幸运落到我头上,大约跟中五百万巨奖差不多,天生悲观的我不相信自己能如此走运。

“你到底喜欢我哪?”

他正在观察我伤口,听见问题,凝神想了一会,“我喜欢你傻,没见过象你这么傻的人。”

气得我又要飞一脚,他已经侧身闪开,下了床,“我去订外卖,给傻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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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我又要飞一脚,他已经侧身闪开,下了床,“我去订外卖,给傻子吃。”

其实,祸害是个挺不厚道的人。换作一般人,女友为了救自己负伤,肯定要泪眼唏嘘,奉若神明地感谢,他却象找到了报仇的机会,对我取笑加打击。平日里还会认真地称呼大名,到了这会,猪头妹、猪头妹不离口。

嘴唇一直肿着,我成了只能吃流食的病号,饭桌上他吃正常饭菜,我象个老太太用吸管喝蔬菜汁,他故意嚼得很香,夸青菜脆,扇贝很滑嫩。

“你太卑鄙了,我是为了救你才负伤。”

“我被你欺负了这么久,终于能见到你受伤,好开心哇。”他又夸张地大笑,看我气得要挥拳头,终于有了点怜悯之心,起身去厨房替我端鲜榨的蔬菜汁,还要逼我做了几个揖才痛快递过来。

说话受影响,不能给予反击,我改用了武力解决,但怎么舍得真的去踢去打,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他倒来劲了,大呼着家暴,一双手不老实,反正最后吃亏的总是我。若不是尊荣实在有碍观瞻,该发生的事早发生了,他是个讲究情调的人,灯光的细节都考虑到,怎么能容忍床上的女人鼻青脸肿。

我是多么别扭的人,嘴上讲不出来,只好拼命用外力加速消肿,直恨不得把冰块顶在嘴上,只要他看不到的时间都敷着,一天下来冰得半张脸都是木的。

晚上在海滩上散步,害臊地戴着口罩,跟个病人似的。他不同意,说憋气,非要我摘了。我左躲右闪不许他碰。他哪里知道,捂着口罩倒比我露出整张脸好看些,这是我对着镜子审视许久做出的判断。我眼睛不难看,微微上挑的杏核眼,整齐的刘海下,人看着有几分稚气。如果天光渐暗的情景下,衬着瘦瘦的身材,可以冒充小女孩。无纺布的口罩会轻磨嘴上的伤口,丝丝缕缕地疼,可我不愿意摘下来,因为伤情会引起路人的注目。更主要的,哪怕能增加百分之一的好看,我也不会放弃。

散步回来,我们一起看《乡村爱情》。他买了光盘,明明看不懂还要装作很清楚的样子,“看,谢大脚的爱情。”

我想,本山大叔一定不知道作品被改成这么恶俗的名字。他还是弄不清人物关系,动不动问我:他是谁,跟谢大脚什么关系?她是谁?跟谢大脚什么关系?

我撅着猪嘴告诉他:“不是每个人都跟谢大脚有关系,别问了,糊涂着看吧。”

他随即一躺赖皮地枕到我腿上,“好复杂,我还是看你比较简单。”

他的大脑袋真沉,没十分钟我的腿就要麻了,可我忍着不说。

波比看我们这样,不在地上趴着了,凑热闹过来搭上前爪,呜呜地伸头闻闻他,闻闻我。我们三个就这样不嫌热地在沙发上挤着。大狗的湿鼻头蹭过我的腿,他的脸,他笑着喝止它,捏着我手腕,去打它的脑门。

在家的时候,那个神秘的电话又来过一次,当时我正煲好晚上喝的糖水,红豆海带汤,端到桌上时听着他匆匆应了一声,马上起身。走得很急,忘记了对我交待几句。

我和波比一直等在客厅里,它打呼噜的声音真大,气得我差点用拖鞋拍醒它,没心肝的家伙,枉费它爸平时儿子儿子的叫得那样亲。

早晨五点时,他回来了,象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面色苍白,进门那刻,我怀疑他会坚持不住晕倒了。

我搀着他去了房间,又去倒了杯热水,他的手很凉。

他一言不发,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似乎想说别走。

我坐到床边,抚摸着他惨白的脸颊,“睡觉吧,我在这里陪你。”

他闭上眼,蜷得象个婴儿,头深深埋到我怀里。我用猪嘴偷偷触了触他的头发,全是烟草和医院里特有的味道。

我用鼻音轻轻哼着催眠曲,那是我妈常唱的儿歌,小时候哄我睡觉时总唱,也是我后来一直不忘的儿歌。我妈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她的行动多过语言。在家里做家务时,总是象抄中药方那般严谨,从头到尾有固定的程序。她也不怎么爱笑,表情多年来……

祸害的动作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似乎在流泪,肩头不可抑制的发出轻微的抖动,我一下下抚摸着他后背。

他的手拢上我腰,头埋得更深了。我不敢去问,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一向爱调笑的他从那天回来就没展过笑颜,看的出来,他不想让我知道,但略有烦躁的举止暴露出内心的焦灼。接电话的态度明显变差,原来他会小心地走到旁边,现在常是懒得动,而且讲不了几句就发脾气,听他对着电话训斥账期不对,港口的报单没及时交来,声音是前所未见的恶劣。

我拿起波比的链子带它去散步。

“波比,你老爸怎么回事?以前这样过吗?”

波比保镖似的跟在我身边,粗大的爪子无声地在沙滩留下小窝窝。

回来时,他正在边接电话边查电脑,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他吼道:“不对,再去查。”手机重重地扔到桌面,力度太大,滑到了地上,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我捡起手机放好,又去倒杯冰水,放到他手边,他看了,合上电脑,拉过我手拍拍,“别在意,不是对你。”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想必睡得不好。

“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

“重不重?”

他许久不讲话,任着我手动.

“安可,真累啊。”

我偷偷低下头,闻着他满是烟草味的头发,觉得心疼,还有歉疚,因为不能帮他分担。他抓住我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很快会没事,别害怕。”

我想害怕的是他。

“……病得很厉害吗?”

他诧异地转过头,我忙解释,“我知道你那天去了医院。”

他垂下眼睛,不置可否,看得出是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