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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4)

我问她为什么,她笑了。

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问我,为什么钟迢安可以忘了一切,为什么她明明忘了一切,还要嫁给裴子瑜?

我看着她撕心裂肺地哭,明白了她为什么非要嫁给八皇兄,她是在报复。

允萱抱膝坐在角落,轻轻对我说,裴子瑜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他知道我喜欢他,他还跟太妃一起商量要把我嫁给谁……

他从一开始就喜欢迢安,他却不告诉我,耽误我这么多年,他就是故意看我挣扎!

我不要他们好过,我要嫁给钟迢安喜欢的人,我要杀了钟迢安让裴子瑜后悔!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我捂住嘴看着她疯魔的一面,觉得这个世界都骗了我。

我不知道她们经历了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

我捂住嘴不让哭声放肆,可是我看到八皇兄亲手将毒酒灌给允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喊。

那年微风习习,允萱遮了袖子品了一口茶。

你沏的茶,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要好,何必在乎那几个跋扈公主的说辞。

……

腊月初五,我出嫁,迢安没来,允萱不在。

母后往我头上插了一根钗,笑着说,这是我未出阁时,继广将军送给我的。

我诧异地看着母后,但是母后没有再多说。

昏黄的铜镜里,我有一张像极了母后的脸。

母后说,小九跟我不一样,你有你父皇的期盼,你是似媛,你会像庆太妃一样,碰见两情相悦的人。

对,我是似媛,我会像庆太妃一样,嫁给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

冬雪一阵又一阵。

我跟着我的驸马去山上围猎,去冰湖钓鱼。他带我去逛黑市,带我去赌场赚零花钱,甚至给我涂粗了眉毛女扮男装,带我去见识花楼妓院。

我看着他熟络地跟花魁打招呼,忍不住掐他腰间软肉,他总是低眉垂眼认错,一口一个娘子。

他总是说,我好像是娶了一个兄弟。

我附和他,对啊,我好像嫁给了我兄弟。

他翻身上床,道,兄弟,我们生个小兄弟吧!

我捏着嗓子道,无耻!下流!你竟然打你兄弟的主意!

他仰倒在床上,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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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我跟他之间,像是戏文里说的佳话。

难过都是他们的,顺遂都是我跟他的。

可是我又有时忍不住想,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发生一件大事,这一切就都变了。

结果大事真的发生了。

摄政王逼宫造反,继广小将军奉命擒拿摄政王家眷。

我不相信。

驸马说,这是事实。

我要去见迢安,他费了好些口舌阻拦我,但是拦不住。若非亲眼所见,我不相信,他真的把迢安关在了大牢。

我看着迢安惨白的脸色,当即要去求母后想办法饶迢安一命。

可是出了门却发现,逼宫的,根本不是摄政王,而是我的亲皇兄。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他却道,夺嫡之争,借口罢了,你又何必较真。

他告诉我,待在府中不要乱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两天一切都会跟原来一样。

我问他失败了会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成王败寇。

……

可是我知道,不可能赢的。

皇兄有继广将军府全力支持又怎样,他怎么比得过摄政王三权在握,怎么比得过丞相府三朝元老的底蕴。

我问他,皇兄为皇位魔怔了,连你都看不清楚吗?

他站在庭院里任我捶打哭喊,没用的,无论太后想做什么,父亲都会支持,哪怕明知死路一条。

我忽然记起了我与他大婚那日,母后插在我头上的那支朱钗。

艳阳天,三月里罕见的春风没那么料峭,他站在阳光下,轻轻地对我笑。

他说,小九,你是不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