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144)

03:58:08~2022-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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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冷战

结婚的第二年冬季,

近年关，季长善拿到了新房的钥匙。她与彭朗去看毛坯房，进了大门,

满眼水泥色，墙面和地面都教工人抹得很平整。屋中没通暖气，石灰的味道裹着寒气钻进鼻子,

季长善却闻出一种春夏两季的淡花香。

她在水泥屋里四处溜达，彭朗跟在她身边，两个人三言两语讨论着房子的格局,

彭朗并未显出热衷，季长善的热情逐渐冷却，最终夸了一句房地产开发商信誉不错。

去年冬天买房时,

他们买的是期房，期房比现房便宜一些,

却有开发商跑路的风险。在用钱方面，季长善相当谨慎,

她和彭朗花费三天时间，仔细研究房地产资讯,

建造西瓦台的开发商在业内算优良。这开发商一能按期交房，二也不会挂羊头卖狗肉，用样板房揽客，最后又是实物与广告不符。

季长善和彭朗再三商议，共同选了新家的住址。

新小区叫东瓦台,

从西面搬到东面,

开车不过十五分钟,

房价倒是更上一层楼。季长善付过六成首付,

几乎倾家荡产,

从那时起，她就见识了四脚吞金兽的神力。

生养孩子一直在季长善的人生计划里，但从未提上日程。自从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的修订版，季长善就一门心思扑在朗郁的生意上。

她第一天去上班，彭朗给大家介绍季长善，他的秘书直接称呼她为太太，彭朗慢声纠正道：“以后应该叫季总。”季长善请彭朗继续做原职，她最多管一管销售，熟悉业务后，才真正进入朗郁的权力中心。

即便如此，朗郁的员工们也会在私下议论纷纷：“看不出来啊，敢情彭总不爱江山爱美人，百分之百恋爱脑。”风声传到季长善耳朵里，她仅用三个月就堵住了大家的嘴。

彭朗起初会称赞太太铁血手腕，时间久了，季长善的事业心日复一日膨胀，她晓看邮件暮看股，行也工作，坐也工作，连两人在床上交流感情，季长善都要压平了呼吸接听工作电话，彭朗越发意兴阑珊，翻身下去，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也开始处理公事。

季长善不曾察觉夫妻之间的问题，彭朗无可奈何，决定与她沟通。

昨天早上，两个人在家里面对面吃早餐，彭朗给季长善剥茶叶蛋，再次提起去巴黎度假。

初春时节，季长善还没在朗郁站稳脚跟，无心无力游山玩水；隆冬腊月里，她又公务缠身，无暇旅行。

彭朗碾着鸡蛋壳，提出他们的婚姻缺乏一次蜜月之行。季长善并没看向彭朗，只说一句：“哪有时间啊。”她手里拿一只汤匙搅碎咸豆腐脑，另一手翻着工作资料问：“你觉得哪个区域的发展前景好？”问完了，还得和彭朗讨论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季长善进入工作状态，不容旁人打断。彭朗由着她谈工作，手指继续剥蛋壳，最后把茶叶蛋送进了自己的嘴巴。

晚上下班回家，季长善去洗澡，彭朗熄灭卧室的吊顶灯，只留两盏台灯亮在黑夜里。他把光线调成最弱，颜色选了昏黄，灯光印在蓝色床单上，彭朗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出两个人会在上面滚出怎样的褶皱，褶皱又将如何搅碎光和影的排布。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盒子，彭朗随手抓出几只，打算待会儿供季长善象征性挑选。

季长善吹干头发走进卧房，彭朗倚在床头，眼光随着她身体的曲线波动。季长善路过写字台，顺手抱起笔记本电脑，彭朗没有表情变化，但是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太太要和工作共度睡前时光。

季总的努力没有让彭总自惭形秽，拒绝内卷，应当从每一个家庭做起。

彭朗瞥着季长善坐进被窝，在她打开电脑之前，彭朗就已经侧身凑了过去。他顺着季长善的侧脸轮廓，从发际线亲到下颌线，季长善全盘接受却不迎合，食指依旧去按电脑的开启键。彭朗衔住她的耳垂，两片嘴唇极为谄媚，尽一切可能取悦她。

季长善把脖颈歪到另一边，“马上就看完了，你等一等。”

假使彭朗听信了这句话，他等到凌晨三点都未必能等到季总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