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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71)

萧重看了她半天,败下阵来:“什么点心?”

萧重还是站在那颗香椿树下,一边的桌子上香茶热烟袅袅,茶香怡人,方婉站在他跟前,她个子娇,比萧重矮了一个头,萧重觉得有点不明白,这样娇,怎么就什么都干得出来?

方婉见萧重这样容易就放弃,更觉得他脾气温和,她温柔一笑,就弯腰去拿旁边桌子上放的点心盒子,刚刚弯腰,突然听到嗖的声音,带着劲风而来,接着‘咄咄’两声,有两支箭射到了树上,方婉魂飞魄散,“啊~~~~”的尖叫起来,下意识的就要往前扑,却被一股大力挟裹,一把拉到了树后,被萧重紧紧抱住。

萧重已经瞥见韩九等侍卫两步窜上墙,追了出去,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危险了,也不受控制的出了一身冷汗,安慰的拍拍怀里方婉的背。

刚才方婉的尖叫都吓的破了音了,可怜的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必定是吓坏了,都有点发抖。

萧重又拍了拍:“不怕不怕,人都跑了。”

也不知会哭的怎么样呢,萧重眼前几乎已经浮现方婉苍白的俏脸,泪盈盈如雨后海棠,他便低下头去要安慰一下——他哄宫里的公主们还是很拿手的,便见方婉动了一下,一脸不爽,咬着牙骂道:“真他…的!”

萧重:“……”

☆、19.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萧重默默的放开了手。

方婉很恼,她刚刚才活过来十几天,好不容易解决掉上辈子的危机,差点又没命了,方婉当然格外不爽,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看起来就是景王殿下这祸害了!这样高密度的刺杀,怪不得死这么早!

方婉一脸不爽的抬头看他,然后提醒自己,景王殿下位高权重,得罪不起,他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方家,然后方婉就又露出一个温婉无邪的笑来:“亏的您救了我。”

这表情变的快的好像刚刚根本没有一场刺杀,方婉只是扭了一下脚,被萧重扶了一下而已。

方婉在树后左右看看,果真危机解除了,才转出去,看树上钉着的箭,比一比身高,这箭明显是冲着她的脑袋来的,若不是萧重放弃的及时,问了一句点心,她弯腰去拿,大概又死了!

又死了!

真叫人生气!

萧重也转过来看那箭在位置,又看看方婉,估计也是比了比身高,然后说:“这明显是冲你来的啊,你干了什么?”

方婉也在琢磨,这箭的位置看起来果然不是冲的萧重,是冲着她,可她能做什么让人要弄死她的事呢?

又不是上一世,上一世她大概能琢磨一晚,十根手指都不够用,可如今,她还纯洁无暇呢,方婉很客观的想着。

方婉与萧重面面相觑,很快,景王殿下的侍卫回来了,韩九回道:“来人早有准备,外头也有接应的马匹,已经逃走了。”

韩九停了一下,看了方婉一眼,又说:“来人是以方姑娘的跟车厮的身份进来的。”

景王殿下如今住的地方虽然简陋,可照样是有警戒圈的,因为景王殿下不打算搬走,隔壁两家的房子都被买了下来,旁人等闲进不来,但方姑娘当然可以进来,她的马车和下人也可以。

自从景王殿下过了明路(?),方婉来红袖胡同,就能更大方一点了,二门上派车,派跟车的子,这都是平常姑娘正经出门的规矩,同时因为清洗二房,有些下人被开革撵了出来,那自然又进了一些人,看起来这个人就是趁这一次换人的机会混进来的。

方婉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景王殿下也坐了下来,方婉芊芊玉手揭开食盒,往萧重跟前推了推,又倒了两杯茶,萧重说:“看来还是我连累了你。”

方婉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家和我来的路上,可没有韩九爷这样身手的护卫。”

聪明人说话总是容易很多,一句话就说的很清楚了,这人既然混成了方家的厮,在方家和路上,要杀方婉都更容易的多,而他却偏偏等到方婉进了这个院,旁边有强力护卫了,才刺杀方婉,那唯一可解释的,就是对方的目的是要让萧重看到方婉死。

所以当然就是因为萧重。

可是萧重觉得难以理解:“这也奇了,这有什么好处?”

方婉比萧重更知道叶正成案内幕,甚至她多了十几年那样步步惊心的经历,也比萧重更了解人性,自然就与萧重的思考方向不同,她思索了之后,问萧重:“您仔细回想一下,您上一次遇刺,就是碰到我那次,对方有没有迹象是故意让您逃出来的。”

怪道上一回她回个家,在近郊还能碰见逃命的萧重,原来是假刺杀。

“故意?”萧重也不是个傻子,皱了皱眉,大约方婉说了之后,他回想起来发现了蛛丝马迹。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他也就明白了:“感觉是有点像。”

有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在不注意的时候不会发觉,有了明确目标之后就更容易发现一点。

方婉同情的看着他,生于皇家,虽然尊贵,也是危机重重,萧重简直被刺经验丰富。

方婉说:“看来上一次和这一次,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让您以为您被刺杀了。虽然不知道您到底是为何事而来,但必定是有人要您相信,您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您快要接近成功了,所以才会有人想要阻止你。”

方婉知道这一场大案的内幕,结合内幕推测,萧重现在正在查叶正成,既然遭遇假刺杀,当然就是为了让萧重认为叶正成坐不住了,要杀他以绝后患。当然不可能真杀了萧重,杀了他不过是换一个人来,照样调查,而且萧重身份贵重,真是杀了这样的实权王爵,陛下爱弟,皇上震怒之下,严加追查,那些人不见得藏得住马脚。

萧重向来觉得方婉思维不拘一格,又聪慧伶俐,此时听她这样一说,觉得果然很有道理,只是有一点:“可是这一次看起来,是真的要杀了你啊!”

“是啊。”方婉冷笑:“他们找死!”

显然,自己的死的作用是让景王殿下恼怒,有人眼见景王殿下为了方家的事出头,和方四姑娘来往甚密,自然便是认为两人有了私情,这计策很简单,一次刺杀,二次刺杀,还死了方婉,景王殿下不恨死叶正成那就是圣人了!

方婉就更恼了,我好不容易回来的一条命,就这样不值钱?

她冷笑的也不久,冷笑显然是她控制的不太好的时候才露出来的,很快方婉又是一脸温婉无邪的微笑,对萧重道:“您到底查什么事,还是告诉我吧,我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

萧重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儿寒气逼人似的。

既然是他连累了方婉,萧重果然还是把事情告诉方婉,叶正成主政川北一地,算不上高官,但因旧年里雪灾严重,受灾地颇广,不止川北一处,朝廷从江南等地粮仓调运了千万救灾粮,数量极大,若是查实私下变卖救灾粮,就是大案了。

方婉知道叶正成案的内幕,但不好明说,她想一想道:“果然是个要紧事,倒也难说叶正成真是干净的,只不管咱们怎么猜想,这件事总得要抓住马脚才行,不管是谁的马脚,谁露出来,就抓谁,所以得想个法子骗骗人。”

萧重:“……”

这位景王殿下别的都好,就是老实了点,方婉想。

“怎么骗?”萧重问她。

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方婉带沟里去。

“变卖赈灾粮,粮食就变成了大笔的银子。您一头让叶家人知道,您要这笔银子的三成,就替叶正成掩盖这件事,又换个地方泄露,您是要借此拿到抓叶正成的证据。然后您就坐着等,要是真有人送银子来,不管是谁,这不就是马脚吗?人不好查,银子可不难查。”方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