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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60)

徐初月想,这真是个令人讨厌的称呼,从前,平安都从未这样跟她说过话。

她颤颤身手,去抚摸他的眉眼。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如今看着却有些陌生了?

“平安,你还是平安的模样好看,你这副样子,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薛曜愣了一瞬,脸色闪过一抹黯然,又转而笑道:“没事,朕就是平安,说了,朕喜欢这个名字,就等你病好了,我便娶你!”

徐初月仔细的看着他脸上的神色,见他着实是认真的,并不是在哄她。

她望着他,也认真道:“我有一个孩子,我不能离开他的。”

薛曜神情变得柔和起来,微微点了点头,摸摸她的长发:“朕知道,朕给他起名叫承嗣,他也是朕的孩子。”

阳光在头顶晃得有些刺眼。

徐初月仿佛透过眼前的薛曜又瞧见了梦里那个少年。

她想自己恐是癔症了,怎么会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近日,她怎的总梦到一些从前的事情,许是病糊涂了。

她心里盘算着,谷主说,安心休养的话,她能活到明年今日,也还有一年时间。

她便浅浅笑了笑:“平安,你娶我一次吧,就以寻常身份,我不想做皇后。”

第二十五章

徐家的婚事并不会太高调,徐初月只是想有一套嫁衣,简简单单的拜个天地便好。

可饶是如此,徐徵却仍旧不乐意,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直到薛曜命人将绣娘做好的嫁衣送过来,徐徵知道木已成舟,只得无奈同意。

卧房中,一碗黑苦的汤药刚下肚,徐初月皱了皱眉头:“近日怕是这些药喝多了,梦里常梦到少年生病的时候,梦到阿娘。”

徐徵接过她手里的药碗,摸了摸她的头:“可还记得你阿娘的模样?”

徐初月失落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阿娘是怎么死的?”

徐徵叹了口气:“你阿娘命不好,陛下赐药给她治病,就是没能治好。”

赐药?

徐初月脑海中霎时间冒出一句话来。

“陛下赐的不生丹……是假的,承蒙徐家大恩,臣这才冒死告诉娘娘,您在这深宫之中,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慎之又慎!”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却又好像在记忆深处封存了许久,听一次,心脏都会揪着痛。

她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更清醒些,近日她脑海中总是想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老爷,小姐,皇上请的御医到了,为小姐医治疾疫来的。”

徐初月收回思绪应了一声:“将人请进来吧。”

因是闺房,男子本是不得入内,哪怕看病,也是要隔着床帷不得见真容的。

她靠在床边,隔着一层床幔看见一个太医模样的人走进来,向徐徵问了安。

徐徵微微颔首:“陆太医,麻烦了。”

陆太医客套了一句,上前替徐初月把脉。

屋子里分明静悄悄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徐初月就是感觉到了,陆太医给她把脉的手在微微颤抖。

过了良久,见这位陆太医还没有反应,她终于忍不住发问:“敢问太医,可是我这病症太复杂了?”

她看见陆太医微微垂下了头,有些沮丧的模样。

“姑娘的脉象与我从前一位病人很像,突然想起来,有些感伤罢了。”

徐初月收回手,又似乎觉得这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头却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无力的将头靠在床边,“我的病,便请太医多费心力。”

陆太医低低叹了一口气,才道:“姑娘身体沉疴已久,一年前想必有奇遇,生死一线之际有人搭救,这一年来保养不错,可此番疫疾又伤了根本,恐怕……”

后面的话,陆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徐初月心里已经明白了。

屋子里忽然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气氛压抑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她压抑着难掩低落的声线,问:“我……还能有多久?”

“半年……”

徐初月忽然轻轻笑了,原来,平安,我只有半年可以陪你了。

陆太医的医术着实了得,不出半月,徐初月的时疫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徐初月身子亏损,脸色看起来又比从前多了几分病色。

两人的婚事筹备一切从简,婚礼在郊外一座避暑行宫举行,没有大肆操办,只挂上了红绸,门窗上贴了大红的喜字。

而三日后就是大婚之日,为了徐初月的身体着想,这几日为了大婚之期便歇在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