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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263)

最终许林秀总共闷两口酒,闷完面红如霞,双腿软浮,人已站不太稳。

饶是如此,他越是醉得糊涂越安静温和,不若旁人那般趁醉撒酒疯,不声不响地乖乖坐着,好像知道自己走不动,等人送他回去。

桑北弥连连瞅几眼,一是好奇,二则是许公子喝醉了脸红扑扑的,比往时多了种说不出的好看。

他心直口快,情不自禁地开口赞美:“许公子真漂亮,俺这辈子就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桑北弥嗓门大,话刚出口,立刻有许多将士伸长脖子朝许林秀的方向看,喝醉的边看边傻笑。

重斐放下酒碗,动静不大,却教所有人接收到一个讯号。

大伙儿纷纷收回眼神,重斐注视身边坐得像只乖兔子似的人,道:“走了。”

篝火会主将坐镇,是为鼓舞士气振奋军心。而与将士们热络着拉近关系的,交给桑北弥和白宣来负责。

许林秀步子轻飘飘的,走得极慢。

重斐停在原地回头看他,许林秀醉酒还知道直走,就是反应有点呆,都要撞上重斐了才停了动作。

重斐对上许林秀湿润蒙蒙的眼眸,道:“许公子,可有清醒一点。”

混有异族血统的重斐个头出奇的高,许林秀靠得近,需要仰脸才能看清重斐面容。

唇一抿,笑着点头。

重斐道:“走我前面看看。”

许林秀嗓音沙哑:“草民不敢。”

重斐一哂:“看来真清醒了点,别磨蹭了,本候顺道送你。”

许林秀坐上马车,闭目养神。他已有五六分的理智,睁眼与重斐相视,对前不久自己喝两口酒就失态的事情颇为羞愧。

“草民谢过将军。”

重斐“呵”一笑,“许公子,你方才醉得像只兔子。”

许林秀:“……”

重斐又道:“还是兔子比较讨人喜欢。”

许林秀琢磨对方话中所指,下意识道:“兔子是兔子,草民不用讨谁的喜欢。”

重斐又笑:“包括本候?”

“许公子,说话之前得用脑子好好想想了,你的诚意若无法打动本候让本候欢心,如何绑得住你想要的靠山。”

许林秀并非不谙世事的人,甚至于他有过一段长达四年之久的婚姻。心下暗中一惊,窥见重斐蓝眸中淬出的冷光,顿时又有点迷糊。

重斐道:“许公子这一刻的眼神可不清白,往何处想了。”

许林秀否认:“将军误会,草民醉得一时糊涂。”

马车停进如意巷,许林秀为缓解自己弄出的尴尬急于下车。重斐目送人进了院子,坐在车厢内情绪看不分明地笑了笑。

*

翌日,辰时迎来一场忽如而至的雨,狂风卷得院里几株引凤树哗啦作响,窗纱猎猎飘飞。

许林秀惊得从床榻起来将窗户关闭,往时有点风吹草动,冬秋会把事情提前打理完毕。

他穿好外衣,去隔壁屋敲门,入门才发现睡在床上的冬秋正烧着,叫他没有回应。

许林秀身子不好,冬秋专门收拾出一间闲置房用于储藏药物。他推开储藏室,找出几味自己受寒时常服用的药,煎了一剂给冬秋喂下。

冬秋到底还小,跟在许林秀身边伺候早,这时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昨天夜里许林秀因喝醉不舒服回房直接睡了,连跟他那么久的冬秋生病都没察觉。

他内心自责,手放在冬秋面颊和额头试温,虽服过药,到底不放心。

雨势渐小时,许林秀执伞出门,准备到街上请位大夫给冬秋看看。

他步履匆匆,湖蓝色的衣袂半湿无心打理。不知谁家的马车在漫水的街道疾驰,许林秀连忙避让,碰到身后的摊铺。

马车刚过,紧随而来巡城卫怒喝着追赶勒令停下。

许林秀惊魂未定,一只手将他扶稳。

“林秀,身上可有磕碰出伤口?”

对上任青松充满关切的眼神,许林秀看着对方因过度削瘦脸上看不出几分气色的男子,心下叹息。

终究是过往云烟,如梦幻泡影。

他退后几步:“多谢大人,草民无事。”

任青松问:“出门为何不寻辆马车接送。”

许林秀心道自然是情急之下忘记,但他没有开口。

任青松干涩嘴唇动了动,四周已有百姓注意,许林秀道:“草民不敢打扰大人执行公务,先行告退。”

他步行匆忙,轻烟细雨中涌来一股风,来不及遮挡,面颊和脖颈顷刻间沾染水珠。

好巧不巧,停在面前的马车甚是熟悉,里头的人掀开车帘,露出重斐和白宣的面容。

白宣关切询问:“许公子要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