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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隔空取物?”

“还是不能。”

“你怎么什么都不能?”朱厚熜抱臂,神情冷漠,意思很明显,什么都不能你修的什么道!

冼如星苦笑,“殿下,您说的那些都是仙人手段,贫道只是个小小的修炼者,才到.才到筑基期!”

“筑基期?”朱厚熜听得有些迷茫。

“是了,”冼如星打起精神,联想到上辈子看得那些仙侠小说,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什么练气金丹元婴大乘,什么灵根法宝幻境神器,听得朱厚熜目中异彩连连激动不已。

“只要修炼到元婴期就能寿元达千年,遁光飞行啊。”朱厚熜心驰神往道。

“想要到达元婴期可不容易。”冼如星在一边严肃地反驳,“出山这么些年,我也只见过自己者一个修行者,现在灵气越来越少,真正的大能都躲起来了。”

“应该的,就应该少沾尘世。”朱厚熜赞同地点头,此时他对于冼如星的话已经相信了大半。主要是对方提供的修仙理论实在太完善,描述的仙人世界又太真实,倘若仅凭个人之力,很难在短时间编出这么多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朱厚熜仔细想了下,还没听说过哪个妖怪如此厉害,敢在三清殿里显形。

他看了看少女,虽然说目前其只是个有筑基修为的小人物,但很难说最后对方会不会一飞冲天变成厉害的“大能”。况且自己这边还有事相求……

思及此处,朱厚熜心中有了计较,只见他一改之前畏惧疏离的态度,整个人变得彬彬有礼起来,对着冼如星温声道:“既然如此,那是我误会仙子了,刚才多有冒犯,还望仙子不要见怪。”

冼如星也是人精,一搭眼就知道对方想的什么,连忙躬身,“世子言重,原本就是贫道学艺不精,吓到您了,如今属实惭愧。”

“哪里哪里,”朱厚熜像个小大人,跟着寒暄一番后,方才露出目的,“之前不知道仙子在,如今晓得了,自然不能让您屈居此地,还请下榻住院,吾领派人照顾您的起居。”

冼如星虽然知道这时候点头能立刻飞黄腾达,但也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装逼一时爽,可最后万一露馅让人拆穿了,想到故事书里的各种刑讯手段……心中一紧,她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不错了。

于是连忙摇头,做出一副清心寡欲之态,淡淡道:“有劳世子费心,但‘一入红尘,即沾因果’,贫道隐居在清风观的目的就是不想招惹俗世,所以还望您成全我这点心愿。”

倘若她一口应下,按照少年敏感多疑的性格可能要怀疑什么,但对方拒绝享受,宁愿在这微寒之处隐居,如此朱厚熜反倒打从心里钦佩。

担心太过强势惹得对方跑了,所以朱厚熜也没有勉强,反正人就在这里,之后来日方长。

借着烛火和女道士又说了几句,直到烛火烧了一半,少年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相比于来之时的低沉,他的神情明显高昂许多。

待他走后,冼如星疲惫地起身,关紧门窗,后怕地长舒一口气,穿越以来最大的危机勉强算是度过了!

第3章

冼如星这一觉睡的很不好,昨夜朱厚熜走后,她将两人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苦苦思索自己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翻来覆去直到深夜才眯着。

清晨的时候是被冻醒的,三清殿空旷冷寂,虽然铺了棉被,但晚上寒气还是顺着青石板直钻骨头缝。也多亏是冼如星穿越之后有刻意锻炼,否则按照原主弱柳扶风的身子骨,怕是住了一晚就要倒下。

强撑着爬起来,冼如星揉了揉欲裂的额角,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去井边打水洗个脸。

至于紧闭,冼如星嗤笑一声,对于清风道人,她经过这几个月的打探研究基本上已经摸得透透的。

毫不客气的说,那丫基本上就是个江湖骗子。

根据似露所讲,小时候她依稀记得自己还跟师父上街买过艺,后来生活不下去了,一家破败道观的观主收留了他们。之后清风道人似乎找到了这世界上最适合自己的职业,凭借着花言巧语以及还算仙风道骨的长相,将道观越做越大,弟子越收越多,最后甚至傍上了兴王府这棵大树。

不得不说,清风道人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倘若不是对门下女弟子有那种恶心的心思,冼如星不介意一直在这里混吃等死下去,可惜……

跟脚不正,御下自然也不会很严格。清风道人平日在王府只管炼丹享受,就连管教门内都是靠他们几个年长的。冼如星说是禁足,但只要不太过分,平时出来放放风也没人敢说什么。

洗漱完毕后,冼如星在水井边活动了下筋骨,刚想回去,就见赵似露端着个托盘从远处走了过来,见到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献宝似的将东西递了过去。

“快,趁热赶紧尝尝。”

冼如星低头,只见托盘上放着一小碟淡黄色的糕点,糕点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不由好奇道:“这是什么?”

“百花糕啊,今天是花朝节你忘了?”

冼如星有些恍惚,不同于现代,此时的花朝节算得上一个比较大的日子,每年的二月半大家都要扑蝶赏红吃百花糕以此来庆祝。这么算来,距离自己穿越已经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她这辈子还能回去吗……

“喂喂,你吃是不吃?不要我拿回去了。”赵似露举得手酸,见其呆傻发愣,不高兴地嘟起嘴。

“啊,吃吃。”回过神,冼如星赶紧拿起糕点咬了一下,入嘴清甜,口感绵软细腻,而且真的有一股花香,这几乎是她穿越以来尝过最好吃的东西。

见她喜欢,似露也弯起眉眼,两人正你一个我一个吃的正欢,突然听见一道包含怨气的声音,“呦?我怎么记得某些人这会儿应该在正殿里关着?清风观怎么连个人都看不好,不会想让我们帮着管教吧?”

转身一看,妙乐抱着膀子站在远处,目光怨毒地看向这边。

冼如星皱了皱眉,之前主动挑衅是为了远离清风道人,如今自己心愿达成,实在不想多生事端,于是微微打了声招呼便想着离开。

谁知妙乐却上前一步拦住去路,掐着嗓子嘲讽:“别走,今天让我撞见犯错,那便不能善了,既然你们清风观说一套做一套,那就只好重新评理,多关上你个一年半载!”

眼见避不开,冼如星心中无奈叹气,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妙乐师姐,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妙乐脸一下涨得通红。这次她上门与清风观发生冲突,虽说以对面的服软结尾,但师父对自己也颇有微词,毕竟最近王府正值多事之秋,兴王病重,大家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况且归根结底本身就是净云宫仗着人多贪了别人的炭火,妙乐这般轻狂,真闹大了如何收场。

妙乐平日里飞扬跋扈都是仗着师父宠爱,现在被冷落,之前受过她欺负的人也跟着踩一脚,所以见了事情的始作俑者才这么激动。

不过这些都是净云宫内部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妙乐又惊又怒,心里疑惑不定,瞬间脑补出一桩清风观在自家身边安插奸细的大戏,冼如星秀美的脸庞在其眼中幻化成毒蛇,一股急火直冲天灵盖。

“好哇,原来都是你设计好的,看姑奶奶今日不撕了你!”说罢便扑了上来。

冼如星原本只是想说今天过节王府没时间搭理这点小事,结果不知道对方怎么了,听完之后竟跟疯了一样要动手,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拉着赵似露狼狈躲闪。

她越是这样,妙乐就越得意,早上水井往来众多,一时间纷纷驻足看热闹。

“住手!大白日的这是做什么呢!”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道爆喝,一位胖胖的道人气急败坏地跑了过来,妙乐一看到这人就怂了,蔫头耷脑地应了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