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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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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凉亭,院子的一角闪出一道人影,飘然向另一处庭院闪去。 “她这么说?”白色的纱幔放下,隐约看见床上半卧着一个纤细男子。 “是,少主。”房中一角落半跪着一个女子,一身黑衣。 “我知道了,下去吧,”床上的人挥挥手。 “是,”黑影隐没。 “咳咳……”纱幔后的男子轻咳着,顿了顿,“白虎姨,来了怎么不进来?” “少主最近耳力又有进步了,”走进一个白衣女子,相貌普通,大约三十上下的样子,赫然就是上次在黔城的那名从天而降的女子。 “若是我的耳力不长进,只怕不知何时也被白虎姨这绝世的易容术给蒙混过去了,”纱幔后的男子道。 “呵,少主过奖了,”白衣女子伸手撕去脸上的一层膜状物,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眉间眼角有着深刻的纹路,像是饱经了风霜。 “咳咳,跟白虎姨你说了几次了,别叫我少主,咳,叫我一声零便成了,”撩开白色的纱幔,床上的男子露出了脸,正是北堂府二公子,北堂零。 “你是主子,我叫你一声少主不为过,好了,别说这事了,少主该是有事问我吧,”见男子还想辩驳,她转移了话题。 “恩,”抬眼看了看白虎姨,这个女子跟随他母亲多年了,如今母亲含冤,她仍然执意奉他一个柔弱不堪的男子为主,实在是让人钦佩其衷心。 “我想问问白虎姨对刚才那探子说的关于小……北堂游的……”有些迟疑的语气。 “少主想问我信不?”微笑着看着眼前有些苍白的男子,这几日怕是又犯病了,唉……“其实你心里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吗?不管她是谁,你不是都遣我救了她?甚至不顾可能和暗阁决裂……” 零低着头,眉头紧锁。 “我只问你一句:你卓家灭门之仇你还要不要报?”女子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自然是要报的,”没有犹豫,零答道。 “不错,我们这么多年都在等待时机,如今如若能得到星国暗阁相助,那么我们的目标也就不远了,”顿了顿,“挡我道者,杀!”杀气骤增,零一愣,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子。 女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常,敛了敛道,“不管北堂游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是她妨碍了我们的计划,就不能留,少主,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不要在加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套不住…… “……零明白,”轻声道,语气似乎很矛盾。 “唉……”看着零,女子叹了口气,“也不是白虎姨逼你,要成大事,要报你卓家这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你一定要果断冷情才是啊。” 冷情吗?是吗?零这样想着,脑子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北堂游笑着说:二哥,我来了。 挡我道者……杀……小游,你…… --------------------------------------------------------------------- 发觉这里果然是寒衣和琉璃比较受欢迎?有没有哪位大大给个理由,为什么晋江那里就都不喜欢这两个孩子呢?难道是……地域差异?=_=b 正文

番外

独自飘零 我出生在王府,下人们叫我二公子,所以我以为,我娘是这个叫做北堂沉熙的女子。 可是我的出生似乎并没有得到我“娘”过多的关注,我不知道的是,事实上,我的存在是她不能跨越的一个坎。 我爹是个温柔而倔强的男子,他外表或者柔弱,但是心里却是异常坚强的,外柔内刚,应该是这么说吧。 我不知道在我来到人世之前爹在王府过得如何,只是在我出生之后,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身子天生羸弱,听人说是因为爹生我时中了毒受了伤的缘故,刚开始“娘”还时常来,我知道爹对于“娘”的到来也很欣喜,只是他似乎又很矛盾,故意对“娘”冷淡,故意在“娘”来的时候装作忙着照顾我没空搭理,却又在她离去时对着那离去的背影独自叹息。 那时我还很小,我不懂。 我只是隐约记得,爹经常说的一句话:恨不相逢未嫁时…… 他说:沉熙,对不起。 他说:沉熙,这辈子我已不再有资格被你宠爱。 他说:沉熙,如果有来生…… 那时我还很小,我不懂。 后来“娘”不再来看我们,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指着我说我是野种,他们说我根本不该呆在这里。 不该呆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吗? 那时我还很小,我不懂。 再后来,听说“娘”娶了一个商贾之子,封了侧室,本来因为男子一生只有一次受孕的机会,大户人家为了开枝散叶多娶几名男子入门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这次人们却吃惊,因为凭那男子商人之子的身份当个侍君还说得过去,但是侧室…… 我不知道什么身份问题,只是在一次无意间看见“娘”的新侧室时我很讶异,因为那男子长得和我爹真的好像…… 我知道爹很伤心,“娘”不再来看我们,甚至连想也想不起来了吧。 但是爹仍然打起精神照顾我,也许我是他所有的寄托了。 是什么时候呢,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遇到她的吧,我的妹妹,她说她叫北堂游。 原来她就是那个长得与爹惊人相似的男子的女儿,我细细打量她,很美,犹如阳光。 可是我不喜欢她,因为我觉得是她抢走了“娘”对我的关爱,是因为她爹才让我爹伤心。 是的,我不喜欢她,但是我却不能抗拒她那一声:二哥。 她总是带着笑,轻轻地喊我:二哥。 让我觉得温暖,一如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喜欢她的声音而已,呵呵,是的,只是声音而已。 直到有一天,她不再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我再也听不到她柔柔地叫,二哥。 那些日子,我独自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中,却没有注意到爹的反常。 他依然向我微笑,但那笑意再也达不到眼底。 不久后的一日,“娘”出现在我们的庭院里,我惊喜,是不是“娘”再次想起我们了?是不是“娘”想要与爹重修旧好? 好吧,虽然我怨“娘”在过去的漫长的几年中从不来看我,但是只要爹高兴,我可以试着重新喜欢她,我这样想。 但是为什么我听见爹“娘”在房里争吵,爹的指责,“娘”的争辩,说着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 然后“娘”愤恨地离开,爹则掩面痛哭。 我说过爹其实很坚强,我从来没有见他哭泣,直到那一天为止。 爹哽咽说,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在那一天就让我离开。 我茫然,我想我还是太小,我不懂。 翌日,爹突然虚弱地起不了床了,“娘”再次出现在我们的庭院,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焦急与懊恼,我看见“娘”紧紧抓着爹的手,像是诉说着什么,只是我听不清,因为我带离了。 再见到爹,他的身子已是冰冷,“娘”依然紧紧抱着爹的身子,留着泪诉说着我不明白的语言。 爹就这样离开了,服毒自尽,留给我无数疑问,让我自己寻找答案。 我说过爹很坚强,可是他的坚强里……没有我。 他选择离开,独独忘记了我,我有时候想,爹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带着我苟延残喘的身子一起…… 我想,也许我还依然太小,依然不懂大人的想法。 爹走后不久,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她说她叫白虎,她说她是我娘的旧部。 我娘?我娘不是北堂王爷吗?我不解。 不,不是,她不仅不是你娘,她还是杀死你娘的真正凶手,记住,你姓卓,不姓北堂!女子告诉我。 我姓卓,不姓北堂。 于是女子告诉我,我娘的四方门,四大护法,北堂王爷的来访,要求与娘结盟谋反的计划,娘的拒绝,卓家的覆灭,门徒半降半散,然后王爷又假惺惺地收留爹,然后又冷落爹让爹屈辱而死。 女子义愤填膺,我却半知半解。 她说,你不用知道其他,你只要报仇就好,今日起你便是我四方门的少主,我等听候调遣。 我说我还太小,我不懂,我身子弱,担不起。 她说,你姓卓,所以注定一个人担起整个卓家的大仇。 我姓卓,所以一切皆注定…… 她告诉我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让我足以一举摧毁整个北堂家族的机会。 于是我等待,在这个我曾经以为该是我家的府邸,在这个我曾经以为都是我家人的地方。 后来白虎姨告诉我,她与星国暗阁接上了头,他们的首领似乎也对北堂家觊觎已久,要我们与之合作。 我同意了,事实上我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和权利,虽然我是“少主”。 然后再然后……有一天我突然被告知,北堂游死了,我心里有一丝我不愿承认的不舍与伤痛,她是这个地方唯一曾经承认是我的亲人的人啊,虽然只是曾经。 但是她忽然又活了过来,让所有人都吃惊,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像是……变回小时候。 当她再一次对着我说:二哥。 我想要放弃所有其他,什么复仇,什么身份,我只是想要有一个亲人而已,想要有人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安慰我,在我快乐的时候和我分享喜悦,在我迷失的时候叫我一声:零,你还好吗? 我只是一个人孤单了太久。 也许我依然依然没有长大,依然不懂如何才算长大。 二哥,她说。 我颤动,就算是假象,也请让我小小的迷醉一下。 小游,我说。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即使她姓北堂,即使她是我复仇的对象之一,我依然忍不住想要保全她,就算白虎姨说不,我依然…… 听到探子回报说起小游的来历,我很震惊,却意外地没有怀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她,也许因为在我心里,亲人,从不会互相隐瞒。 我只是独自飘零了太久,想要找个地方停歇而已。 小游,那个叫南山的地方在哪里?如果可以,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结束,我们是不是可以,远远离开这里,去那个你心里叫做南山的地方? 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是人是鬼,不管你会不会突然消失,我都想要保护你,用我羸弱的身躯…… 不再想要复仇,其实可能从来不想,可是我真能停得下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解药? 早上给爹请了安,接受了近一个时辰的温柔的教训,说是教训,其实只是微微瞪了我一眼,软绵绵地说了我几句,见我回来爹别提有多高兴了,又怎么舍得骂我? 于是我也就在爹那里耗去了一个上午,听爹讲了最近发生的事,似乎还有关于宫里的什么事,只不过但是我正想到寒衣和黎儿的毒,所以根本是神游状态,没听进去,反正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下次遇见小废问问就是了,回院子的路上,我这样想着。 晌午了,从爹那里出来还没用过膳,但是急着想知道寒衣和黎儿的情况,就让小侍过会儿端了菜到琉璃他们那里一起用,展绝尘应该也在那里,昨日就告诉我今天开始要试毒,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法子解,虽说展绝尘已将两人身上的毒稳定住了,不过毒不解一日,对于身子始终是不益的。 说起这展绝尘,昨晚用了府里的晚膳,激动得跟什么似的,硬要见见那厨子,随他意让他见了,他竟然紧紧拉住那女厨子的手“老泪纵横”地说什么她是他见过的做菜做得最好的厨子,简直是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我听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呃,小尘尘说话果然有……个性…… 我听到展绝尘还嘟囔了一句:竟然比北堂那女人做得还好吃…… 虽然这称谓我听了很不爽,不过没想到我做的菜在他心里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小小得意一下。当然是在我不知道他是拿我的菜和他娘的比的前提下。 “小尘尘我来啦,”我推门而入,啧啧,这孩子听到“小尘尘”时的表情,哦,是眼神太有趣了,让我忍不住想多看几次,不知道剥掉面具,那表情是什么样的?我暗自窃笑。 “吵死了!闭嘴!”都没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展绝尘背对我吼了声。 乖乖闭嘴……我真是欺软怕硬啊…… 琉璃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点同情,一点点而已,随即像是没看见似的又转过头去。 呃,有没有人看见我啊? “吱……吱……”老鼠?低头一看,哇,好大一只……小白啊,蹭着我的脚跟,算是表示它看见我了。 “如何?”琉璃急急地问一旁的展绝尘。 我似乎错过什么了。 “恩……还是不行,还差点什么……”展绝尘沉重的语气,我发觉他在碰到和医术有关的事情时就像变了一个人,平时一向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但凡这时,就特别特别严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我上前一看,见寒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依然苍白,我皱皱眉,怎么一点起色也没有,右手的衣袖被高高撩起,手腕处隐隐可见一道暗红色的印记隐于皮下。 展绝尘这时拔去寒衣接近手肘处的一根银针,手腕处的暗红迅速退去。 好神奇哦!我眼睛一亮。 “好玩吗!你不是该见过更神奇的嘛。”是指我说的我的世界吧,展绝尘瞪了我一眼,将手伸进琉璃端过的铜盆浸了浸,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 “还是不行?”我皱皱眉,看到展绝尘有些忧虑的眼神,我也有些心急,如果再拖下去这两人的身子…… “……其实只是差一味药,”展绝尘摸着下巴道。 “什么药?”我和琉璃同时急切地问,小白在一旁似乎也很急切地窜来窜去,凑热闹啊。 只要知道是什么药,只要这世上有,那么我就会想尽办法…… 莫测地看了我一眼,展绝尘缓缓道,“针菇,金针菇。” “咳咳……咳……你……咳……”我正在紧张的当口,想咽口水,结果他竟然……说出个这么让我喷饭的词,庆幸一下我并不是在吃饭。 “笨蛋!”又瞪了我一眼,展绝尘显得有些无奈地走到我一旁,抚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咳……咳咳……”好痛苦啊,突然就想到了二哥,一直就这么咳吗,很难过啊…… “你没事吧?”见我不咳了,有些愣愣的,展绝尘伸出手在我眼前晃晃。 “呃,没事,”我回神了,看见琉璃亦是一脸担忧,担忧?大概是我看错了,呵呵,见我望他,琉璃别过头。 “还以为你咳嗽咳傻了呢,本来就够笨了,”伸手拍了我的脑门一下,展绝尘戏谑道。 “哼,”拂开他的手,“你刚刚说的金针菇……是什么样的?”这个名字实在是……无法不勾起我的兴趣。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我一脸期待,展绝尘道,“不要告诉我你那里到处可见哦。” “你怎么知道,”我笑笑,心里却有小小的不爽,看样子展绝尘并不是完全相信我的那番话吧,也是,这话讲出去任谁都不能马上接受,除非……除非是愿意无偿相信我的傻瓜,呵呵,不会有这样的人的吧,因为相信我,所以接受我所有的说辞,哪怕是荒诞至极,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呵呵。 “不可能,”琉璃的声音,打断我的妄想,怀疑的看了我一眼,琉璃继续道,“金针菇只有星国的皇室才栽种,一是似乎只有星国都城的气候土壤才能成活,再者金针菇需要许多珍贵的药材配合浇灌,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栽种,而且皇族似乎也不让外人知道栽培的过程……” 呃……这么复杂,看样子应该不是我知道的那种可口的“金针菇”吧,失望一下。 “那么……不能问星皇室……” “星国和辰国的关系向来紧张,别说求药了,就算是求根遍地皆是的草,星国也不会给的,”展绝尘坐了下来,慵懒地说,这会儿已经又变成平时的他了。 “这样啊……”我也开始摸下巴,“你们好歹也算是星国人吧……”我瞅了瞅他们,展绝尘看不见脸色,眼里也没什么波澜,这家伙哪管什么国啊。 琉璃的脸色微变,身处这样的环境提到这件事确实有些尴尬,不过我是想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若是以我现在的身份还能回去,还有办法,我又岂会仍在这里干等,”嘴边泛起一抹苦笑,眉间轻拧,我似乎看见过去的花魁琉璃的影子,一样妖媚,可此时却显出一种凄切,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罪恶感,覆水难收,刚刚那句话我也收不回来了。 “其实,”在我自责的同时,一旁笃悠悠喝茶的展绝尘出声了,“你们难道没听说星国的使臣现在正在宫里吗?” “呃?”等一下,之前爹说的关于小废的事好像就是…… “为了几个月前送来和亲的皇子失踪的事来辰国协商,”展绝尘缓缓道。 和亲?!“我怎么不知道?”我纳闷。 “那是你一点不关心政局!”复瞪了我一眼。 “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琉璃皱眉想了想,“这次七皇子失踪似乎和星国朝中主战派脱不了干系,星女皇这次似乎也是想调和矛盾,毕竟和亲的皇子半途失踪,总会让对方觉得没有诚意。” “不是说两国关系一向紧张吗?”我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笨蛋!”琉璃张了张口,被展绝尘打断,他决不会放过这种可以讽刺我的机会的,“就是因为紧张,边城连年战乱,而且近十几年似乎都是星国比较吃亏,所以才要和亲来缓解矛盾啊。” 所以也才会有暗阁这样的组织吧,我心里想。 “那么这次使者来是什么目的?”皇子丢都丢了,只是跑来解释吗? “目的不明,”向我摊摊手,展绝尘道。 “唔,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机会得到金针菇?”说这药名还真别扭,“可是要怎么办才能名正言顺啊?还要通过女皇殿下啊?” “笨,”怎么又骂我,“不会想啊,你不是和你们太子关系很好。” 小废么……也许的确可以找她帮个忙…… “好好想想吧,”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瞟了我一眼,展绝尘转头看向门口,眼神空灵…… 怎么了?我对于展绝尘突然改变的眼神很疑惑。 “太好了,终于有饭吃了,还是昨天那个大师做的吗?……好,恩,唔唔。” ……我,想我是出汗了吧,冷汗。看着展绝尘恶狼似地席卷侍女刚刚端近来的菜,我呆了,我以为他眼神空灵,没想到他尽盯着那些菜了。 “唔……”小白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直接蹦上餐桌,吓了送菜的侍女一跳,我见小白眼神还有些迷离,估摸着刚刚我们讲话太深刻了,它没听懂,所以跑到一边打瞌睡去了,闻着了饭菜的香味才醒来。 什么叫物似主人形……我望着餐桌前的一人一狐。 转过头望见琉璃正为榻上的寒衣盖被,将被褥仔细地拉到腋下,用帕子抹去他脸上微微汗珠,动作轻柔,眉间紧锁。 我胸中紧抽了一下,琉璃…… 要救寒衣和黎儿,那让我好好想想吧,找小废怎么说? 我陷入沉思。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探病 一夜辗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小废或者女皇开口,毕竟为了一个侍女和一个府里的大夫要他们向星国开口求药也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早晨一脸灰暗地走出房。 “世子。”一旁的两个侍女道。 “恩,”我看了一眼她们点点头,没有黎儿在就是不方便,这两个侍女一点都不会变通,无趣啊。 想着先去展绝尘他们那里看看有什么情况,方便展绝尘照看寒衣和黎儿,我将他们几人的屋子都安排在了一边的厢房。 “小三?”远远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我疑惑地叫了声。 “呃?世子!”回过头看见我,似乎很惊讶,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恩恩,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这孩子就是爱说,要是不让他说,他就浑身难过,现在这样子……八成是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事。 “小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不用照顾二公子吗?”挑挑眉,我还是挺喜欢这个机灵的孩子的,但是若是像前两个小童那样,哼哼。 “公子他……我……你……”支支吾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咳,知道不说实话的后果吗?”我轻咳,略略提醒一下他,谁才是主子。 “世子,不是我不想说,是公子他……”扑通一声跪下,吓得我朝后一跳,啊呀,很久没有这样被吓了,又不习惯了,我要处变不惊,我对自己说。 “起来吧,”平复了下情绪,“二公子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不会有人怪你的,你放心。”这就要看情况啦。 “那个,其实二公子这几日又犯病了,原本都是让寒公子瞧的,这不寒公子……呃,病了,听说世子这里有个神医,我就想来请去给公子瞧瞧,可是公子说世子你刚回来,烦心事多着呢,不想让你操心,不让我告诉你,也不让请大夫,就按着过去的方子抓了药服,但是这两日还是没什么起色,所以我偷偷跑来想……”不说则已,一说一大通,这就是小三。 “怎么不早说?”二哥这又是怎么了,什么事比身子要紧,怕我烦心,不告诉我我才烦心呢,“告诉你,以后一切关于二公子身子的情况都告诉我啊,不许隐瞒。” “这……是,世子,”面露难色,被我瞪了回去,我又不会害你公子。 “小青,帮我把展大夫引去二公子的院子,小三先和我一起过去吧。” 那侍女微皱了皱眉,道,“是。”转身离开。 于是我和小三快步走回了二哥的院子。 “咳咳……咳……咳咳……”走到门口便听到急促地咳嗽声,一阵阵让人觉得揪心。 我皱着眉走了进去,“二哥,”一股浓重的药味在房里弥漫着,房里有些阴暗,白色的床幔后半靠着一个纤细的身躯,此时正剧烈地抖动着。 “小……咳咳咳……小游……咳咳咳……咳……”说话都略显艰难,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哥,我走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我走近床前,“你说要让我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北堂零的,你骗人。” “咳……我也希望自己好起来啊,咳咳,可惜我这身子实在是……咳咳……”又咳了起来。 “唉,”叹了口气,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二哥,“那你又为何不许小三告诉我,你这样我更难过啊,”坐在床边,掀起白色纱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双颊因剧烈的咳嗽而引起一抹异常的嫣红,嘴唇有些干裂。 此时二哥正费力地喘着气,勉力抬眼看我,“我……真的没……没事,”像是尽力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咳出声,想让我放心,但是断断续续的语句和零落的抽气还是让我很担心,很难受吧,这样咳。 “我来了自然就没事了,”傲慢地声音,我撇撇嘴,切,自大的家伙。 展绝尘一身月白配着他一头银丝和那银白面具,显得格外飘逸,优雅地走了进来,“展绝尘见过二公子,”语气倒是沉稳,不显浮躁,至少他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展神医多礼了……咳……,”听展绝尘的称呼,二哥微愣了一下,随即道。 向二哥点点头,才看向我,“大清早的找我做什么?”语气瞬间变得慵懒。 为什么和我说话就这么不客气,好歹我是世子,呃,虽然他知道我是“假冒”的。 “找展神医你看病啊,”我好像忘了这家伙现在还在“服役”期啊,干嘛说得那么客气。 “哦,这样啊,那就快点,看完了我还回去睡个回笼觉,醒了还要吃饭呢,”吃饭现在是展绝尘在王府生活中的一个重中之重,想要把过去二十几年的都补回来。 说着走上前来。 二哥望了望我,伸出一只手,展绝尘接着按上脉门,低头沉思,眼神变得深邃。 看吧,我就说他人格分裂嘛,这时候的他实在……很不一样。 “哮症,天生体弱,该是出生时就带着毒素,”抬眼看了看二哥,又回头看了看我,“这还是得靠调理,慢慢来,急不得。” “可是这两日公子咳得很厉害,服了以前的药方还是不见效啊,”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小三这时出声了,二哥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他向后缩了缩,还是继续讲完了。 “这次发病似乎是忧愁过度,”深深望了二哥一眼,“二公子似乎有什么心结。” 二哥眼神闪了闪,表情如常。 “拜托,你是大夫,又不是心理医生,”我在一旁揄挪道。 “心理医生?那是什么东西?”一时间,一屋子三人六眼盯着我。 呃,又说漏了……“呵呵,没什么,我瞎说的,”我笑笑。 展绝尘想了想,露出一副了然的眼神,搞不懂他到底是信我还是不信我,二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我先开副方子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二哥,展绝尘开口道,“先服个几日,到时我再来瞧瞧。” “如此……咳咳……有劳了……”二哥向着展绝尘颔首道。 “客气了,”边说边走到桌边拿起小三准备好的笔纸写了起来。 “二哥,”我依然坐在床边,“以后若是有事一定告诉我,别一个人硬撑,若是这病在我身上就好了,也省了我担心你,”这是真话,痛在身上,总比心里难受强,我这么想。 “你胡说什么,”邹了皱眉,二哥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细细打量起我,“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又是坠崖又是颠簸的,好好休息吧。” 我愣了愣,不对啊……哪里不对呢? “我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我看着苍白的二哥道,“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过几日你好像要成亲啊,”展绝尘写完了方子站起来,漫不经心地开口,眼里闪过玩味和一丝尖锐。 ……其实我差点忘了,还没接受即将结束单身生活的事实。 “……”一时间屋里沉默了。 “那小游……更要回去好好休息了,”抬起脸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二哥看着我。 “恩,那你自己注意身子,别逞强,”这话总觉得有逐客的味道,何况见二哥一脸疲惫,我也不好多留。 “啧啧,没想到啊,”出了二哥的院子,展绝尘戏谑道,“你和‘人家’的二哥也这么……” 什么意思?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你们真的只是兄妹?”疑惑地问。 “是啊,他是我二哥,我是他妹子。”是啊,是妹子,只是妹子。 “嗯,原来如此,”没有多说什么,展绝尘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切,他在想什么啊,二哥和我只是互相关心对方而已,到了这家伙嘴里怎么听着就这么不是味呢…… 关心……等等,我知道刚刚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我坠崖的事除了展绝尘和焰府里还没人知道,怕爹娘知道了要担心,我的耳朵也受罪,焰自然不会说出去,展绝尘也不像是大嘴巴……应该不是吧…… 那么二哥又怎么知道我曾经坠崖这件事? 路上暗中有两批人,一批是星国暗阁的,一批是……不知名势力,难道二哥会和其中一股势力有牵连,怎么可能呢,二哥身子这么差…… 那个白衣女子……是和暗中保护我的不知名的势力一起的吗? 啊啊啊,要疯了,不希望这些事牵扯到“家人”身上,二哥,还是单纯的二哥好。 “喂,”没礼貌的童声。 这个府里会这么没礼貌的除了走在我一旁的展绝尘,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我说旎旎啊,”我眯着眼,微笑着回过头,“我说过了,我不叫喂,你小小年纪怎么记性就这么差?” 果然是小屁孩,我走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好捏哦! “你竟然平安回来了,一定都是焰的功劳对不对,”挥开我的手,酷着一张脸说。 “啊呀,那么你这么巧的出现在我院子的廊上是要看望焰,而不是我的呀,真让人伤心,我可是很想你啊,”我又捏了捏他的脸,嘻,我真的想他呢,特别是在被展绝尘欺负的时候,好想找他来捏捏哦。 “哼,你起誓说要让焰每十日来教我们武功的,我们可都盼着呢,结果你竟然言而无信,”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别过头,却仍被我发现当我说到我很想他时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小屁孩! “好,是我不对,不过我这不回来了吗,让焰休息两日就去给你们上课,如何?”再胡搅蛮缠我可就一脚把你踹开了哦。 “咳,”在一旁的展绝尘突然清咳了一声。 “老……老……老头子!”旎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的大活人,啧啧,看来我对于男性的魅力还是大于旁边这家伙的,嘿。我忘记展绝尘这时戴着面具。 “终于记起我啦,”展绝尘走近,重重地敲了旎的额头一下,“小鬼,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样没礼貌。”若不是这秉性展绝尘还不一定能确定就是这家伙呢,不过既然他在这里……那有的事就好办了,展绝尘心里嘀咕着。 呀,我都忘了,他们以前见过,游玉还是林枫给我的呢。 捂着头,旎瞪了他一眼,“老头子,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小孩子,你忘记我们对你的救命之恩啦?”哟!这小家伙要挟展绝尘哦! “哼哼,你忘了吗,你们已将玉给了这女人,那我欠你们的也就勾销了,”得意地一抬眼。 “哼,”别过头不再理展绝尘。 原来这两个家伙也不对盘。 “当初到底你们是怎么救了他?”我好奇地问旎。 旎瞪了他一眼,“哼,这家伙没钱,差点饿死,若不是我和爹,他早就被豺狼叼走了。” “呃?那你们是……” “一饭之恩……” ……展绝尘为了一饭之恩……就给了这么重的回报?……看样子那顿饭一定也很“好吃”吧。不过这就是所谓的“救命之恩”啦…… “我已经算是知恩图报的了,”扬起头骄傲地说,“对了,我记得那时候你和你爹似乎还很尊贵的样子,怎么落到这个地步?”戏谑地望着旎,展绝尘道。 这话有点过分哦,我横了一眼展绝尘,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旎危险地眯起眼,像是嗅到了危险的猫。 “没意思啊,”耸耸肩,“我只是好奇而已。” “……”看着展绝尘没有说话,旎依然一脸防备。 这两个人搞什么鬼? “北堂世子,我爹想见见你,”突然恭敬地垂首,语调平稳,旎出声道。 又怎么回事?我头顶浮现无数问号。 “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好饿,我去吃饭了,”展绝尘眼里透着笑意,开心地说。 他是因为吃饭开心? “走吧,”展绝尘走后,我对旎说。 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前走去。 林枫找我?什么事呢?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身份 原本像这样的会面该是由林枫亲自来见我,但是旎突然间的转变让我很疑惑,让我对这件事很是好奇,另外,我也不想让我院里那两个新的侍女跟着,总觉得不舒服。 于是我让旎带路,一路无话,旎难得乖巧的低头不语,我也沉思着。 经过上次我看到那群孩子操练的地方,一旁一间单独的小屋,旎径直向那里走了过去。 原来他们父子就住这里,好像很简陋啊,我好像记得吩咐过要给他们安排稍好一些的住处吧,怎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是爹要住这里的,”旎突然对我说。 我一顿,发觉自己无意识的将心里想的说出口了,呃,没睡饱果然会做傻事。 “世子,”林枫从屋里迎了出来,一如以往的优雅,骨子里就透着尊贵,这样的人怎么会带着一个这么有“女子气概”的儿子在外漂泊呢。 “林夫子有礼了,”我淡淡一颔首。 “林某今日唐突了,特邀世子来此实在是有要事相商,在世子院那里恐怕……”没有言明,但意思已经清楚了,怕我那里眼线太多。 我注意到原本林枫在我面前总是自称是“小人”的,而今日则说“林某”,这称呼上的变化似乎……很蹊跷啊。 “林夫子顾虑得是,”我点点头,“焰、溪。” “世子。”焰和溪瞬间出现。 “守着,”我道。 “是,”消失。 其实我还是不大习惯这么简洁的对话模式。 “世子这边请,”我吩咐完后,林枫道。 进了屋,我环顾四周,倒是干净,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也是,他们到这里也没多少时日。 “林夫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最近的麻烦事真是一桩接一桩,我不知该怪过去那个“我”留下这么多烂摊要我来收拾,还是怨我自己管的太多?反正此时我不想再客套什么,也不愿再自己揣摩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两父子如此反常,瞥了眼一旁始终垂首静立的旎,越发希望林枫开门见山。 “既然世子这么说,我也就直说了,”听我这么快就切入话题,林枫愣了愣,随即道,“先前得意摆脱左相长女的纠缠还要多谢世子相助,之后世子又让我父子入府以得安身之地,林枫实在感激不尽……” 喂,重点重点! “入府之时世子也未曾问起我父子的身世,对于我两人的信任林枫亦是感动万分……” ……他才作了几日夫子怎么就这么……酸啊……说起来我那时候竟然没有问起他们的身世,呃,起初是因为要把黎儿骗回府好方便我去珍宝阁,后来,见他谈吐不凡,又有一股雍容气质,我道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公子,可能未婚先孕,不容于家族……那个,果然过去电视剧看多了…… 但是旎这样的个性似乎不是一般大户人家能够娇惯出来的,他确实任性,但任性中却又有着霸气,虽然性子有些别扭…… 还有就是……之前展绝尘似乎提到在星国这父子两救了他时身份似乎很尊贵,星国,身份尊贵…… “夫子所言皆是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潜台词是:这些废话自动跳过,直接进入重点! 被我打断,他又一顿,“我知道世子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但是这件事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恩,终于到重点了,我点点头,“林夫子不妨直说。” “……”很为难似的皱着眉。 “爹若不方便说,旎儿代劳便是了,”一旁的旎突然出声,沉着老练,完全不像平日的旎,难道他也灵魂附体啦? 我盯着他,看见他眼中仍闪着熟悉的倔强光芒。 “其实我爹乃是星国‘四君’之首的德君,而我则是星国的四皇子——风祯旎,”讲得豪迈,很是骄傲的样子,啧啧,还是露出小屁孩的真面目了,之前还装模作样。 “四君”是指女皇后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夫的四位皇妃,以德君为首,接着是娴君,淑君,静君,接着下去还有还有许许多多的层次。 风祯旎?风筝泥?为什么我想到土豆泥? “咳咳,那个,原来是德君和皇子殿下啊,在下先前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我确实小小震惊了一下,不过根据之前的猜测其实也出入不大,所以很快回过神。 “你难道不吃惊吗?”旎眯着眼睛看着我。 “吃惊啊,我家有个皇子啊,怎么不吃惊,”我微笑看着旎。 “切,”看我明显口不对心,旎别过头不再理我,看样子没有吓到我他很不服气呢。 “那世子可知旎儿正是不久前失踪的来辰国和亲的皇子,”林枫注视着我。 呃……这个倒是没想到,傻了,一个星国皇子莫名的出现在辰,不是失踪的皇子还会是哪个……那旎岂不是小废的夫?哇,小废你老牛吃嫩草啊! “哼,”看到我终于有那么一点吃惊的表情了,旎冷哼了一声。 “这次和亲其实只是一场阴谋,”林枫看了我一眼道,“朝中主战派想在和亲队伍进入辰国之后劫杀我们,这样就能理由挑起两国更大规模的战争,而又几位皇女皇子一向视旎为眼中钉,正好想借此除去他,所以……” “所以你们半路逃脱了?”其实星国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啦,为什么皇女皇子会视旎为眼中钉,难道因为这小鬼嘴太坏…… “……世子猜得不错,”林枫显然为我精辟的猜测而闪了一下神,哈,我得意一记,若是等到刺杀的人到了,要逃可就不容易了。 “还没有越过星辰边界时,我与旎就伺机逃脱了,这时候若是往回走必是自投罗网,我猜他们如何也料不到我们父子俩会进入辰国境内。” 原来如此,有道理,不愧是后宫中的佼佼者啊…… “前几日世子出府,可知星国的使节已至京都,”林枫问道。 “恩,略有耳闻,”其实是今天刚知道,“林……不,德君你的意思是?” “世子还是唤我林枫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使节的来意,所以希望世子……” “帮你们探探是哪一派的人?”见他犹豫,我道。 “不错,”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来到辰国之后,我们隐姓埋名,为的就是怕那些人在辰国的眼线无意中发现我们,另一方面也是等待机会能够找到可信任的人能助我们回宫,这次使臣到来正是个好机会,只是不知这来者……?” “恩,我明白了,只是林夫子将这些都告诉一个外人,还是一个敌国的人,难道不怕我去告密?”别告诉我什么信任我,鬼才相信。 这句话一出,旎马上露出凶狠的面孔,瞪着我,好似随时准备和我拼命。 “世子又怎会不知此事去告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我与旎儿在王府也住了几日了,王府守卫固若金汤,若没有世子首肯,我们又怎么可能安然在此?”林枫拍了拍旎的肩,示意他不用紧张。 啧啧,果然,虽然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其实也是自己的疏忽,不过幸好是他们,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要是碰到有心人,也许早就……再次佩服林枫的谋略啊。 “不愧是德君,”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毕竟在这个世界,作为一个男子,能有这样的胆识和气魄,能在后宫这样勾心斗角的地方成为一个胜利者,能教出旎这么……与众不同的小屁孩,确实,不简单。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虽然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其实这次我也是有事想要星国帮个小忙?” “……世子请说,”犹豫了一下该不该接我这个“要星国帮的忙”,林枫随即道。 “我需要贵国的金针菇,”我干脆地说,既然已经摊开了,也没什么好绕弯的了。 “……若是我与旎能回去自然是没问题,”林枫想了想。 不错,只要他们能活着回到星国都城,呵,他又多了个要我帮忙的砝码了。 “不过,林夫子,就算这次能够顺利的让使节承认你们,送你们回国,但是旎的身份……”难道不用嫁小废了?不要啊,那我就少了场好戏看了,真想看到小废和旎的对决,哈。 “就算旎还是要再嫁来,还是要先回星的。” “哦,这样啊……”我看看一旁的脸色突变的旎,小鬼似乎很不愿意哦,啧啧,小废不会愿意知道有一个小鬼能嫁她做夫还这么不爽的。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有劳世子了,”林枫一揖,看了一眼一旁的旎,于是旎也向我行礼,却是一脸不甘,这小鬼! 接下来的事啊……唉,桩桩麻烦啊! -------------------------------------------------------------------- 飘过的大大要留印啊啊啊~~~~~~~~~~~~~~某咏鞠躬^_^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侍君 原是打算直接去宫里见小废,问问她关于这次星国来使的事,毕竟以我的身分要见到使臣似乎是很不容易的,想来也只有通过小废那里了。 但是等我一回到我院子里就被管家拖住,说是找了我一个上午,然后就催着莫名的我去见爹娘,原来是类似于“婚前教育”,爹在一旁叨叨絮絮讲了不少应该注意的事项,就是没有洞房花烛夜的讲解,后来我才想起来,“我”似乎是……老手了,不用教,可是……我不是失忆了嘛……怎么没人跟我讲? “对了,”半个多时辰后,爹终于讲完了所有他认为“最”重要的事项,正端起茶盅喝茶,我见娘上下打量着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也端起一旁的茶杯,灌了一口,这时娘开口道,“上次那个花魁,你这两日就把他纳入房吧。” “噗……”我发誓我不是有意的!丢脸啊!第二次,谁让娘每次都讲出这么让人惊爆的话,那时候明明不同意我纳琉璃来着。 “娘,我不是说过我没有准备纳他吗?何况若离还没进门,我就纳一个花魁,这也说不过去啊……”我没事要这么多麻烦做什么。 “傻孩子,一个女子若是在娶正夫前一个侍君都没有,是会被人笑话的,”爹放下茶盅道,“你失了忆忘记了吧,多亏王爷想起来,要不然可遭了,好在离喜筵还有三日,今日简单的办个仪式,让你那了那孩子吧,唉,虽说是青楼男子,可好歹也自始至终是你的人,作个侍君也成了……” “……”石化中的我,突然回神,“不行,我不要娶琉璃!” “是纳!”娘正色纠正我的用词,“你若不纳他,我大不了再费神替你物色一个,只是如此,那他就没有理由和身分留在王府了,而且为了不让外人有所非议,我只能……”没有说下去,只是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威胁!纯粹是威胁!可恶,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娘要求我去若离,交换条件也只是帮我出资为琉璃赎身,之后的事,根本没有得到任何保证嘛,老狐狸! 呃,说她是老狐狸,那“我”就是小狐狸了。 “如何?”见我咬牙切齿状,娘的眼里竟然还泛起笑意。 我咬着唇,恨啊,又不能说自己怀疑在珍宝阁的中毒事件和琉璃有关,那娘不直接把他扔进地牢啊,说也奇怪,为什么娘这老狐狸似乎从来没怀疑过琉璃的样子? “快些决定哦,今晚可就要……”催催催,让我想清楚嘛。 “我答应就是了,”算了,给他一个身分,也算是保他的法子了,只是以琉璃的性子……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吧……我是说让我危险的事…… “那我,既然如此,我就吩咐下人去准备了,你也回院休息一下吧,我想你还要和你未来的侍君知会一声吧。” 哼哼,通情达理哦!我清哼。 突然觉得自己对于这事的抗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似乎……啊呸呸,不要胡思乱想啦,为什么我会生出一种红杏出墙,不对,是和别人的老公有染的罪恶感,而那个“别人”凑巧就是我现在这身子的原主子…… 现在怎么办?唉……回我院里再说吧。 脚步有些沉重,极其矛盾地走出偏厅,向自己的院子走去,神志有些迷离。 “啊……”我说过什么来着,走路的时候不要想心事,结果,崴到脚了…… “世子,”焰和溪一左一右出现在我身旁,我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们,眼眶有些湿润,呜,为什么你们不能再快点,赶在我摔倒之前出现呢……虽然我也知道是强人所难。 “扭到脚了,”我道,我恨花园的石子路。 扶着我坐到一边的石椅上,溪脱去我的靴子和长袜。 果然,脚踝都肿了……我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焰不自在的别过头,呃,不会是因为我赤脚他不好意思吧,拜托,你连我的……我的……那个什么也…… “可能有点扭伤了,”溪轻轻转动我的脚腕,痛得我直抽气。 “有没有严重到不能行房?”我是无意识地问的,我发誓。 结果溪吃惊地抬起头望着我,而一旁的焰终于转过头看着我,皱了皱眉。 “算了,扶我回院子吧,”我耸耸肩,问了也白塔,伸出手示意溪扶我起来。 “怎么回事?”低沉的声音响起,不仅我怔了怔,一旁的溪也是一颤。 没有听错啊,的确是焰的声音,我偏头看着焰,见他为皱着眉一副等着答案的样子。 呃……焰今天似乎……很不正常哦,不说平时他从不会多说话,更别说问题了,何况这个问题,明显越矩了。 “娘要我今日就纳了琉璃,”我是无所谓啦,焰多说话,也好增加我的乐趣,不过这样的反常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 “我知道,我没忘,”之前一路上所有的事我都没有对焰隐瞒,自然,寒衣和琉璃的来历他也知道,我知他心里一定不赞同我带他们回来,但是我既然这么说了,焰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可如今我说要娶一个曾经想要谋害我的人,哦,是纳,若换作我是焰也搞不懂吧。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是我不相信溪,只是这事少一个人知道越好,不想再多说,我挥手制止焰,似乎看到他眼里闪过什么,没待我抓牢就消失了,焰这又是怎么了?我眉头轻蹙。 其实焰也该知道,在没有为寒衣解毒前,琉璃是绝对不会伤我的,好歹我这个世子的身份还有用呢。 其实若是我执意不想今日纳琉璃,自然还是有法子的,只是这善后的事就更麻烦了,现在又处于我被困在一堆麻烦的特殊时期,实在是不想再多一个麻烦了,再加上……心里不想承认的小小的私心,所以……我还是先找琉璃看他的反应再说吧…… 在溪的搀扶下,我一瘸一拐地向自己院里走去。 我不知道的是,第二日,百姓们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北堂世子其实深藏不露,知情人员透露,昨日世子在府中与两大江湖高手过招,仅仅伤了脚踝,那两大高手因为仰慕世子武艺与才德决定终生报效,誓死相随…… 此时我想的只有,我要怎么向琉璃开口?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