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第851-900行） (18/30)

娘的口气有些自嘲的意味啊……

“但是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接触到了一些事……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我说过很多次了，她就是不上心，之后又将那唤琉璃的花魁也接了进府来……那小侍和花魁似乎有和……”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让我一惊，以为娘发现了我，赶紧摒住呼吸。

“所以王爷您要黎儿继续监视世子，并且在有必要的时候向寒衣下手？”黎儿的声音变得有些高亢，“只因为世子的转变让人害怕？所以王爷您让我服下那药？”

“黎儿，你还在怪我让你服了‘失魂散’？我也不愿的，但是游儿最信你，我不可能在安排人在她身边慢慢接近她了，但是你却死活不愿……我只有用……但是我说了，我有解毒的办法……”

“那为何在我昏迷的这些日子王爷不替我解毒？”

“……你的毒突然解了会引起太多麻烦，我……”

“王爷不必再解释，黎儿这贱命是王爷救的，王爷立时杀了黎儿，黎儿也绝无怨言，只是要黎儿再背叛世子，黎儿不能从。”

“那你今日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像是隐忍了很久，娘嗓音略带沙哑，压低道。

“黎儿违背王爷命令，但求一死，”语气决绝。

“也好，也好，除了你死，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娘的口气显得很无奈，却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片刻之前，我还为娘耐心向黎儿解释而动摇，现在看来，之前对于的黎儿的隐忍只不过是希望黎儿再次作她的奸细，而现在……既然她还是不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娘，你难道不觉得，这时候黎儿莫名地死了会引起我的怀疑吗？游儿好不容易替她解了毒，你打算怎么安抚我呢？”我想我语气里是带着挑衅和嘲讽的，当我从半掩的门后走出时，看见了娘瞬间僵硬的表情，有些可笑……但此时，我觉得可悲。

北堂游啊北堂游，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是“我”，还是我，原来都没有得到自己最亲亲人的信任，即使她没有想过伤我……我以为我做得很好了，我以为我真的是她女儿了……

“究竟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我努力露出优雅的微笑，却感觉嘴角在颤抖，一切都是骗人的，每个人都在骗我。

突然忆起“我”离开前说过，认真地活，你会知道真相的……现在想来有些讽刺，认真地活，然后发觉一个天大的谎言？

“游儿你……”娘震惊地看着我，久久没有动弹。

呵，难道我的话能隔空点穴？

“不要把我当白痴……不，是痴儿，还有些什么没说的，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吧，或者也杀了我灭口，”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同样吃惊的黎儿，我将目光再次转回娘的身上。

“我要知道的，是真相。”

石室里有些阴冷，带着些潮气，沉默许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胸口闷得很，不知是在石室里的关系，还是因为眼前的人，嘴角噙着自嘲的笑，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娘，等待着解释，心里竟然还有些期待，好像只要她说了我就会信，呵，我是个懦弱的人，有时候逃避，不过是怕失去，其实不过是装作不知道，装作没失去罢了。

“游儿……”最终娘还是开了口，“有很多事，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我不想你像以前那样了……”

“可是现在的我你也不相信不是吗？”过去的“我”……关于让“我”堕落的理由？

“……”紧紧抿着唇，娘看着我，眼里有某种光在流动，挣扎……“你想知道什么？”突然间，微叹了口气，娘紧绷的身子像是突然间放松了，扯出一抹苦笑，“无论说不说，结果其实都一样，”于我对视，眼里盈满的……是不舍，“你都会回到从前的……”。

我不明白，现在也不愿去多想，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有我被蒙在鼓里的真相。

“看样子有很多我不知道啊，或者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茶，听北堂王爷您慢慢道来？”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嘴里吐出讽刺的话，我觉得此时我是刺猬，浑身是刺，不过刺又有什么用，早已伤了。

我恶劣地忽略听到“北堂王爷”这个称呼时眼前女子眸中闪过的痛楚，心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喜悦，随之而来的却是苦涩。

“黎儿，去端两杯茶来，一杯茉莉香片，”声音微有些颤抖，压抑着什么。

茉莉香片……呵，还记得啊，我最喜欢的香片，略带苦味，在舌尖蔓延，回味却是甘香的，而此时此地……不用香片，心里早已满是苦涩了，不想承认她这句“茉莉香片”对我的影响，甩甩头。

两人都默默无语，也不看对方，平静的走到一边的石桌旁坐下。

“开始吧，”黎儿端上两盅茶，自然地退到我身侧站立，我只是望了她一眼，转头对面对的人道。

“黎儿先下去吧，”亦望了我身侧的黎儿一眼，声音有些哑然，挥了挥手。

黎儿没有争辩什么，只是焦虑地看了我们两人一眼，两个主子的“对决”，呵。

转身离开，听到门吱呀关上的响声，同时隔断了外面所有的声息，暗室里只剩下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一个用拇指不断轻擦着面前茶盅的碗口，另一个食指蜷曲轻叩着桌面，目光投向前方，却找不到焦点。

“唉……”一声轻叹，“……真的是个很长的故事，那么遥远，遥远得我都已经要忘记我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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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若离，碰到感情问题会比较脆弱。。。算了，我还是想想怎么扭转吧。

火大果然火眼金睛，嘿嘿，后面的一步步来，我要填满我的处女坑~哈哈~

揭秘大行动~嘿嘿~

第六十章

讲述

这真的是个很长的故事，那么遥远，遥远得我都已经要忘记我是谁了。

说它很娄长，其实却也很简单，你先别急，听我慢慢告诉你。

恩……奇怪，明明是很遥远的事，如今回想起来，却发现脑海里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好似昨日我还和听雪一起，在田间疯狂地跑，恣意地笑，到了冬日，待下了雪，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打雪仗，每每都是弄得浑身湿透，才舍得回家，这时候，姨爹便会嗔着拉过我两，替我们掸去身上的雪，然后板起脸告诫我们不许再调皮，却又在看见我们露出委屈的表情时作罢，姨爹就是这样，从来舍不得我们难过。

我爹早逝，在我的记忆里也没有多少关于他的记忆，但姨爹不同，虽说他是听雪的生父，却从来对我两一视同仁，在我和听雪最无忧的日子里，他或许扮演着比娘更为重要的角色。

怎么，觉得这样的日子不像是个王爷该有的？的确，正如你所想的，我根本不是王爷，甚至都不是辰国之人，呵呵，很吃惊吧，小心别碰翻了茶盅……好好，我继续说。

我一直以为，娘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妇，每日清早离开家，日落的时候归来，她抚摸过我脸庞的手很粗糙，厚硬的茧就像是过去艰辛岁月的写照和见证。娘少言，也很少笑，甚至脸上都不常有表情，但她对我们却是温和，有时候我总觉得她的魂和身子不是一套，不怎么协调，呵呵。

或者有许多人很羡慕我现在的生活，衣食无忧，但我若能选择，决计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去虽说清苦，我却是真正从心底感到幸福……是的，就是幸福。

不过……世间的所谓幸福是不是都很短暂，或者就因为短暂，才令人想要紧紧抓牢。

那一天有颜色……是殷红色的，真的，我一直以为这红已经在我记忆里消退，但是如今想起来，才发觉依然鲜艳，满地的鲜血……艳得刺痛我的眼，红，不是该是愉悦的颜色吗，为什么，为什么带给我们的却是……

不，我没事，你想要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