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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183)

万花节,秦卿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名。

贺昶宥见妻子望着前头笑着伫立许久,他也不提醒只牵着人,任由人看任由人想。

直至秦卿回神摇了摇自己的手对他笑着问道:“昶宥是在学外头的万花节吗?办的真漂亮。”

烛火映照过来,一瞬间照亮了秦卿脸上的笑,让贺昶宥看着愣神他抚上妻子的脸,心里恨不得就在此刻低头吻上去。

岑幸适时走近,将准备好的花烛塞在了陛下手上,又将人新摘的花拿上来,同人说着:“娘娘选一朵最好的让人簪在头上。”

旖旎瞬间消散,秦卿立马松开贺昶宥的手从木盘子上选着花。

贺昶宥过来顺势瞟了岑幸一眼,才看着东西同妻子说着:“这朵牡丹不错娇艳欲滴,卿卿带上一定好看。”

她的手在木盘子上转了一大圈似是犹豫似是都喜欢的不舍,最后却还是拿起那朵牡丹来摆弄着。

尚仪见着立马上前要给人戴在头上,手还没触着花呢,就听一边的陛下又说着:“我来给卿卿带上。”

尚仪那已经伸出的手立马收回,顺带着连连后退了几步,只恨方才反应过快的自己。

贺昶宥还没给人簪过花,提起花杆子捧着秦卿的脸,生生比试了半天才选着个好位置几下给人带上,带完还不住捧着人的脸左右欣赏着。没一会儿他看着秦卿的眼睛笑着夸上一句:“我们卿卿就是漂亮,能压过这绝色牡丹的风头,让这花都黯然失色。”

秦卿自然也看着人,听着这般夸张的话慢慢红了脸,低头间唇轻擦过到贺昶宥的手心,惊得她退了一步。

贺昶宥眼疾手快连忙拥住人怕妻子摔着。

这一刻好似天地间只有风动着,秦卿终没再把人推开。她们便这般相拥着走入了烛火璀璨里。

长街上,本就卖力的人一见陛下娘娘都来了,那举动、话语更是用劲起来。还有沿街奔跑的特意从人身边笑着绕开来。

一瞬间,秦卿就像回到幼时来到那万花节里,她也跑着闹着同各家比着花,说着哪家的花最美能成为这年的花王。但很快她又回到如今,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暖,微微偏头打量着身旁的人。

就算此刻是在宫里,可见着那么多人贺昶宥依旧不放心似的将人死死拉着。他提着花烛同妻子在一长排花街里选着那盆开的最好的。

昨夜一宿的时间,他自是找了许多人来弄清楚坊间万花节的规矩,又变通着把要放在府外的花到放在摊外前也算能连成一片花海来。

秦卿同人一道向前,耳听着不绝的叫卖声,让她觉得好似真回到了宫外。不住的想去摊贩上看看。

对此,贺昶宥也不拦着,任由妻子带着自己走。

前几个摊上放着花瓶器,不只有用花来做装饰的,还有制成各色花的形状。

一见秦卿拿起来,那内宦也不喊陛下娘娘的,当真像个小摊贩似的喊着:“夫人的眼光可真是好,这可是城里独一无二的花型碟夫人喜欢不如带回去。”

秦卿先是一愣,很快笑出了声。小内宦还十分卖力的做着生意,看向一边盯着妻子许久的贺昶宥说道:“郎君给夫人买一个吧,瞧夫人都那般喜欢了,如何舍得让漂亮夫人失望呢?”

这人也不知何时在袖里藏的碎银,立马摊开放在秦卿手上,还同人轻声说着:“就当是在外头你喜欢就买。”

秦卿捏着银子望着热闹的长街,同人绕有兴致的往下逛。

簪花、玉器自什么都有,看这样子就知是从贺昶宥库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物件。行至一半秦卿看到那个摊位,眼里就在冒光。

“昶宥冰摊!”

她兴奋的拉着人,那语气让贺昶宥恍惚以为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这人自是二话没说拉着妻子在一旁的黄花木椅上坐下。

由御膳房的首厨为主,打着碎冰撒着花料很快端放在桌上,还说一句:“夫人、郎君慢用。”

秦卿从手上拿出碎银来笑着递给人,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了不得的事。

两个勺一大碗花冰饮,这是万花节里独有的样式,碗中多了几种可用的花,不但是装饰还有独特的香气和甜味。

秦卿尝了一口就满意的笑着,同贺昶宥点了头夸一句:“好吃。”这味道比从前她在外头吃的还好。

贺昶宥不喜这股甜味,但见人高兴便陪着一同用了起来。两个人一道用着,仿佛这东西味道更好了起来,贺昶宥都用上了半碗。

秦卿吃的高兴,本以为这已经是摊子里最好的东西了,没想到才走几步就又有一个果子摊,还没吃就得了秦卿的夸赞,那样子漂亮的不得了,一朵一朵连成簇,围在一起如同花束。

见人过来嬷嬷立马提起一块递过来说着:“夫人尝尝味道。”

秦卿抿了一小口,甜就从舌尖涌了上来,她笑着立马示意贺昶宥也尝一尝。嬷嬷立马拿上一块,可贺昶宥没接过来,扭头问着秦卿:“真有这般好吃?”

见人点头,便俯下身咬了一口秦卿手上的。尝完后只说了句:“甜。”

见人呆住还说着:“自没你上回做的好吃。”

回过神来的人立马打量着四周,像是做贼心虚似的,见着人都没看向这里才又低头吃着糕点。

这块地方说长也不长,两人走的慢,但也走到了底。

秦卿看着最后一个摊位就要回头去。这一日她还是高兴的,十来个摊子各个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从吃到行样样俱全。从前在外头她都没过的那样开心过,秦卿只以为是岑幸安排的好,也想不到这都是贺昶宥想了许久,将她喜欢的东西写,这让人置办了一夜的结果。

见人回过头去,贺昶宥就拉住人盯着妻子的眼睛那样认真的问着:“卿卿,你能同我共白头吗?”

秦卿看着人突然失了脸上的笑,她还以为贺昶宥不知道着花街与簪花的意义。

让有情人一同走到尽头,如同四季都有的鲜花,永远感受到的只有盛开的美好。

见人手上拿满了自己刚才选的东西,她承认,走入这街的那一刻她忘了所有的烦,而不是计较着从前,她承认同这个人一道是高兴的。

白首吗?秦卿想着这句话,本该由女子来问的。

“同你白首吗?”

秦卿红着眼睛反问着眼前人。她加重了这个“你”字。

如今的秦卿需要承诺,要这个人斩钉截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