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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285)
Flower又丢了。我不喜欢它,一直不喜欢。我想我完全不需要再找它回来。
可我还是锁了门,失了魂,又一次游荡着在喧哗的大街,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到。我喊,Flower,Flower。到最后我坐在步行街的长椅上,拨蒋韩宇的号码,一串烂熟的数字。
听到他的声音自某个遥远的角落传来,我便哭了,像无助的孩子,丝毫不顾忌周遭来往的路人。我说Flower丢了,它又丢了,它是你送我的,我怎么能这样大意。
蒋韩宇干咳两声,他说,丢就丢了吧,我又不怪你。别哭,早点回家去。我说不,我要找它,你出来,你陪我一起找。蒋韩宇好言劝我,可无论他说再多的字,他要表达的不过是同一个意思。他不在乎我,从来不。他不过将我当成艾璐的姐妹,给我关心给我照顾。他不愿丢下艾璐来陪我找Flower,他宁可我一个人在热闹的大街寂寞苍凉。
我的手指冰凉,按在结束通话的键上。
家门口,隐约看见有人影徘徊。近了,才清楚是孙逸。去哪里了,他的眉毛拧成一团,那么早就关门,可家里也没人,我等你一个晚上。
像是漂泊许久终于等来一个为我而设的依靠,我将孙逸抱很紧很紧,几乎要勒得他窒息。他只是拿他惯常的隐忍神色看我,说,不管怎样,我想我都不能放弃,至少,你给我一个安静爱你的机会。
我再没有理由拒绝孙逸。他对我,亦如我对蒋韩宇,爱得委屈,爱到不可说。给出一直安静的爱,来交换对方偶尔馈赠的关心。只是不知道,这段混乱的时光,何时才走到尽头。
错过今夏的普罗旺斯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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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笑嫣然
1
往往独自蜷在天桥的栏杆下哭泣。她就像一个被大人遗弃的小孩。她看见竖着栏杆缝隙下面石麓远走的背影,从来没有觉得失去一个人会比她儿时跌进深深的坑洞还要痛。是剜心的。她的眼泪像逐渐闪现的星星一样晶莹。
拖着冗长的疲倦影子回到家里,往往一路上都在回想她与石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么那么快乐的爱情,却因为另一个女孩的介入,让童话成噩梦。石麓对往往说他变了心,他爱上那个女孩,一如当初他刚开始爱往往。
往往心上有恨,溃裂成带血的口子,火辣辣地疼。石麓说爱情就是这么现实,没有谁会爱谁一辈子。他说往往你要明白,要保重。
往往泪眼朦胧地开了电脑上网,有一个叫“普罗旺斯的花农”的男生来加她,刚好用的是和石麓一样的头像。往往又开始抽泣起来。
顾不得生疏,往往抓了他便是一阵狂乱的倾诉。他很耐心地听,偶尔给往往一些安慰的话。直到深夜一点。往往说累了,他才跟她说了声晚安,匆匆下线。
往往看着灰色的头像,她想她会不会耽误了他的什么事。这样想时,往往才发觉自己呼吸轻松了许多。虽然还是免不了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反复难以安眠。
以后的每天,往往都会在傍晚7点的时候看见“普罗旺斯的花农”准时上线。有的时候是他主动和往往交谈,有的时候是往往讲述自己一天的心情。渐渐,两人越发熟稔起来。
问及他的QQ名字的来历,他说他向往普罗旺斯薰衣草的田,他想知道连绵的紫色是怎样一种美。因为他是色弱,看什么都是灰色或者红色。他的愿望便注定成空。说得往往也跟着感伤。她说那你也可以看大片大片风一吹就起伏的浪,闻淡淡薰衣草的香。他回她微笑的符号。
彼时,石麓仍然是往往眼底眉尖的那一丝阴霾。她尽量避开。也惟有和“普罗旺斯的花农”聊天时,往往的烦恼才能稍稍退步,弯起眼睛笑得像天上的弦月。他们给对方推荐好听的歌曲,歌手不限男女,节奏不限快慢,开心伤心都两个人一起度过,像一株树上缠绕的双生花。
他说往往你复原得很快,我也替你高兴。往往说这都要谢谢你,我突然很想到你的城市来看你。
屏幕那边是长长久久的沉默。往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爱着一个叫她痛的男生的时候,她对另外一个来自虚拟世界的男生产生了一种情绪叫想念。就像不安分的种子要发芽,痒痒地咯吱她。
三天后他回了话,说你过来吧,我到车站接你,我穿红色的外衣,我会捧一束很大的三色堇,我叫木易。
往往一字不漏地记下来,草草收拾行装。25个小时的火车,她的头靠着车窗,眼睛一刻也没闭上。她又在呼啸而过的风景里将石麓想起,想念。觉得石麓离她那么遥远,脸色冰冷而决绝,她巴不得立刻就能见到“普罗旺斯的花农”。
见到那个叫木易的男生。
2
火车到站是在清晨六点,初夏的天空已经明晰可辨阳光的色泽。往往在众多接站的人当中一眼看见木易,因为他怀里那一大束黄白紫三色的花。
个子高高的木易,轮廓分明而眉目干净,笑起来有春风和煦的味道。他向往往伸出手极客套地说你好,往往轻浅笑开,她说怎么反倒生疏起来了。木易于是傻傻地笑。
上海是个不需要宣扬已然闻名遐迩的城市。往往看见华丽的大厦,交织的车流,人群行色匆匆,广告招牌像电影一样连绵。这一切,都与她曾拥有石麓的小城有着莫大的区别,她觉得有摆脱了那些纠缠过往的塌实。
床单洁白而玻璃明亮,防护栏上摆了花盆,有泥土的清香,站在窗口还能遥遥望见东方明珠电视塔。似乎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只等往往的笑纳。她湿着眼睛说木易谢谢你,实在找不到其它的话。木易说你要开心,你开心就好。他和往往,都是不善言辞的人。
后来木易带往往穿梭于上海的大街小巷,夏天已经完全降临,他们的汗水像化掉的冰淇淋一样奔涌。往往很分明地找到了石麓离开后的第一场快乐。这个叫木易的男生,着实叫她感激了一把。
作者:知你若我
2008-1-17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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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文文】《错过今夏的普罗旺斯》
木易面对往往,总是有些腼腆。他低着头说话,目光的焦点就落在往往尖尖的下巴上。这与石麓是截然相反的。石麓无论何时都摆出自信甚至桀骜的笑容,叫往往一度沉迷。可惜他的桀骜,却成就了往往伤痕累累的初恋。往往想着这些,明媚的颜色又稍稍转了阴。
那天,往往和木易在星巴克,茶色的落地玻璃背后,她看见晴天烈日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往疑心是自己花了眼,拼命拼命地眨巴眼睛,可她还是看见纯白短袖T恤的男生,在她面前的十字路口穿越。他的手,被一个看上去极卡哇伊的女孩挽着,亲密而恩爱。往往霎时怔忡。
木易喊她,往往,往往,她许久都没回过神,结果打翻了杯子里还剩下一半的蓝山。她说木易,你看他就是石麓,他旁边那个女孩叫小棉,他们是不是很相配。说着说着,往往好久没流出来的眼泪又不听话了。
木易慌乱地给往往递纸巾,往往勉强地笑,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来上海,我失态了。木易拧着眉,往往的眼睛被残存的石麓的影子遮蔽了光芒,她看不见来自对面的一个叫木易的男生忧伤而缱绻的目光。
3
往往要回家了。她发现客厅里早就凋谢得不成形状的三色堇,就像她凌乱复杂的心。木易想挽留,可是说不出合适的理由。又或者,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些话,要出口比沉默还难。
他看着往往瘦小的身子被绿色的铁皮装着,他朝她微笑挥手告别。往往说谢谢你木易,她觉得有奇怪的情绪在滋扰着她,火车轰隆隆发动的时候往往的眼眶红得像上了眼影。
住回自己空旷的小窝,往往依旧每日每夜敲打键盘,和木易聊天。木易已经将网名改成自己的真名,叫往往看着好象觉得他又离自己近了一层。
再后来木易买了摄像头,摆在显示屏上面,往往可以轻而易举就看见他浓黑的眉毛干净的微笑。不知不觉,自然挂念。
往往说我隔天也去装一个,好让你看我。发出这句话她觉得面上有火在烧,但是烧得一点也不疼,甚至带点甜蜜。稍后木易去客厅接一个电话,往往看着屏幕兀自发呆,她隐约觉得木易的房门口有一条粉色的不知是裤子还是裙子的东西一闪而过。她的心咯噔跳了起来,随即又重重落下,搅得她连夜里做梦都梦见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