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337)

陈静知听得云里雾里,又插不上话,又刚在寺中进了午膳,坐着没多久就上下眼皮子打架,眼看是快睡着了。

司空引见状亦不强留她,差人去请了陈静知身边的大丫鬟菱湘接她回去。

陈静知一走,弘和大师见司空引眉间亦有困倦之色,于是提议道:“施主不妨也回去小憩一二,来日方长,若施主还想与贫僧讨论一二佛道,以后也多的是机会。”

弘和大师如今已是七十高龄,前朝时就出了家,历经三代皇帝,是一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皇室子弟,没有一位不尊重他的。

司空引对他虚虚行了一个佛礼,苦笑道:“实在不是我要留大师,而是陈家此行上山,还有一人嚷着要见大师,只是他如今还没到。”

“原来如此……”弘和大师笑得慈眉善目,“此处闷热无风,无怪陈施主方才坐着都快睡着了。不如司施主与贫僧上外头走走,夏风一吹,正好去去暑气。”

司空引点了头,二人从议事厅信步而出,并肩而行,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没走几步路,弘和大师忽而看向司空引身后,笑道:“原来是陈家的世子爷到了。”

司空引亦回了头,此刻的陈剑琢沐浴完毕,已收拾的清爽利落了许多,又不知从哪翻出一件素净的玄色外袍,见人不至失了礼数,倒与佛门之地是很相宜的。

陈剑琢见这两人望过来,先是遥遥作了一揖,再大步上前,对着弘和道:“大师,去年的事多亏有大师相助,陈家上下感激不尽。此番内子送小妹上山小住,我如今又是闲人一个,没得不来与大师相见的道理。”

弘和大师摆手道:“世子过于恭谦了,贫僧听闻世子年纪轻轻已封了将军,先提前道一声恭喜。至于去年之事,不过是贫僧举手之劳,陈家后来又予以小寺诸多帮助,实在受之有愧,还请世子莫要再抬举贫僧。”

他们三人并肩而行,自然是两个男人走在一起。司空引摇着折扇跟在陈剑琢身侧,听他一口一个“内子”的唤着自己,心中一时生出许多感慨。

仿佛她重活一世,心境也平淡了许多。从前的她从不屑静下心来研究佛法之事,就算碍于皇家颜面,有时不得不上这崇生寺来,也与寺中众人不多交谈。

可今日一听弘和大师讲起因果轮回,她竟有如醍醐灌顶一般,不知不觉就沉入其中,久久不得回神。

弘和大师还说,她是与佛有缘之人。可她两辈子加起来读过的佛经还不如这寺中随便一个五六岁的小沙弥,又怎会是什么与佛有缘之人呢?

她实在是不解。

又听旁边那两人杂谈了许久,谈着谈着,话题竟不自觉绕回到她身上。

弘和道:“如今见世子与司施主感情甚笃,贫僧心中实乃欣慰。”

陈剑琢有些黯然——以他们两目前的进度,实在算不得是什么感情甚笃吧。

司空引却问:“难道我与夫君之间的感情,也有什么因果轮回不成?”

实在不能怪她多心,而是她想起前世,天家与陈家最后偏偏闹成仇人,虽然如今还无这个迹象,但她不得不多想。

难道就是自己对陈家——或者说是对驸马的态度改变了,所以前世种种也会跟着改变?

那她,她周围的一切人,还会落到同上一世一般的结局里去吗?

见她如此问,弘和认认真真行了个佛礼,道:“司施主说的话,对也不对。”

“司施主与世子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因果轮回。有这因果轮回的佛缘的,只是你自己。”

“而司施主若能将前世孽缘还清,这一世剩下的,自然就只是善缘了。”

司空引心头一惊,这番似是而非的话,倒是与她心中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孽缘……她能有什么孽缘。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陈剑琢身上。

第129章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被她这样一看,陈剑琢也有些紧张。

他抿抿唇,道:“不妨请大师给个明示,我与盈……我与内子之间,这一世能否有个好的结局?”

他是身负煞气之人,自然也不大信这些,可是一听弘和大师说起,他和盈盈之间是没什么因果轮回的,他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难道他们的姻缘不是上天注定?可他和盈盈的相遇,分明是……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弘和大师低下眉眼,双手合十,“不过佛家里头有一句话,用在二位身上倒正适合是。”

“是什么?”他们二人同时问。

弘和大师看这二人十分默契的模样笑了一笑,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是什么意思?”司空引忍不住皱眉,论佛家讲义,她实在是生疏的很了。

“指的是连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也是有先前的姻缘注定的。”弘和大师解释道,“此句中的“饮、啄”二字,虽与二位施主名字中的字不全然一样,但也是同一个读音,可见二位的缘分,是一出生就注定了的。”

“一出生就注定?我与内子的生辰就在前后两天,可否与这个有关系?”陈剑琢问。

弘和大师愣了愣,随后又很高兴的道:“还有这层缘故?那更是证明贫僧心中所想不错了。”

“大师,你就莫要再卖关子。不知大师口中的孽缘,难道……难道就是他么?”司空引终是忍不住了。

这么说来,他们的姻缘确实是命中注定——否则她怎会重生一次,醒来就是在他们大婚之日的洞房呢?

“司施主,你可还记得贫僧方才说过,司施主与世子之间,其实并无什么因果轮回?有这佛缘的,只是你自己。”

“自然是记得……”司空引想了想,觉得这里面的道理又绕口又矛盾,“可我想不明白,可否请大师解惑一二?”

陈剑琢亦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

弘和心中斟酌一番,方才慎之又慎的开口:“实在不是我想离间二位施主的感情,只是世子于司施主而言,既可说是孽缘,又可说是善缘。而这,全看司施主你心中是如何把握,如何待他的了。”

闻言,司空引的脸色一变。

这下是全全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