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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337)

她其实看人很准,陈剑琢此人,一看眼睛便知道是坦荡之人。

可是她想起前世种种,心中万般迟疑。

陈剑琢并不答可或不可,只是正色道:“长公主,日久见人心。我陈放既娶你为娶,日后必然信之敬之,全无保留。”

他其实还想立下毒誓,他愿意为长公主肝脑涂地,可是长公主金枝玉叶,温柔可人,他又怎么能说这些可能会吓到她的词?

至于常氏,那是长公主身边那两个宫女动的手,跟长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司空引唇边喃喃滑过一个词。

“陈放……”

“嗯?”陈剑琢神情一凛。

他很想长公主这样多多叫他几声。

司空引道:“是常氏说,她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知道你行……行事那处,有一个松叶状的白色胎记。”

陈剑琢不解道:“行事那处?”

司空引脸又红了,她心里笃定陈剑琢在故意调戏她。可是他们不已经是夫妻了?这样扭扭捏捏,又有什么意思?

于是她忍下羞意,小声道:“就是……行房……那个地方……”

说罢,司空引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她若是此刻抬头,定能看到陈剑琢面色红得能滴血,一双星眸漆黑如墨。

过了良久,陈剑琢才道:“长公主,我身上并无什么胎记,常氏当年应该是把什么东西错认成胎记了。”

陈剑琢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后撤了撤——开玩笑,温香软玉在怀,他可是个正常男人,骤然提起这种话题……

他闻着她发间馨香,忽然有些后悔把长公主掳上了马。开了这个头,后面的路程想必十分难熬,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驸马为何如此说?”司空引问。

“胎记多半为红色、褐色、黑色,极少数有深蓝色的。白色的胎记,臣在军中这么些年从未见过。”陈剑琢道。

“可是胎记,亦有长大了就逐渐消失的。”司空引皱着眉。

陈剑琢笃定道:“长公主,臣记事比正常孩子还要早。臣清清楚楚记得,这些年来自己身上从没有过什么胎记。”

司空引想,难道常氏敢在她面前扯谎?可是常氏这些年来消磨陈府,还闹着要定亲,不就是仗着自己手中握着这个秘密?

常氏,是把什么东西认成了胎记呢?

恍惚间,两人离平湖外的公主府偏院越来越近了。

除了平湖之上的正院,湖边她还有一处偏院,院后就是一片极大的渡口。一些不能带上船的东西,或是车架马匹,就全部留在偏院里。

司空引道:“驸马既然对我坦诚,我亦如实相告驸马。今日指使常氏上门之人,是藕春楼李掌柜。至于藕春楼背后是谁,我会差人去查。”

陈剑琢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

第16章

长公主育儿有道(一)

藕春楼是京城中一家专做北渊特色吃食的酒楼。虽说不是城中酒楼这一行的龙头,但也排得上号。

司空引本不指望陈剑琢插手此事,现下却听他道:“我已知道这事是何人所为。只是……希望长公主高拿轻放。”

他这是要给这背后之人求情了?

司空引问:“是何人?”

陈剑琢答道:“离城段家。”

离城?那倒是个北方边陲之城。只是不知这离城段家,为何会在京中有了产业?

而且这段家,她前世倒是没什么耳闻。

两人行至公主府的偏院门前,她正欲开口问个清楚,就听得院门内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童音。

“漂亮姐姐,你怎么才来!”

司空引看着眼前叉腰做生气状的陈佩毅,又看看身后的陈剑琢,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微微恼怒道:“你带着我绕路?!”

陈剑琢摸摸鼻子,其实后半段路他也有些后悔了。

不过他也记得自己对她的承诺,开口道:“长公主亦没说不能绕路,所以这不算臣有意欺瞒。”

司空引被他这番无耻的说辞气笑了,心中愈发笃定他先前问的“那处是哪处”肯定是故意调戏于她。

·

一行人登了船,来了些婢女端上清茶、水果、糕点后就退下了,芷花芷月在船舱外头守着,舱内只有陈家兄弟二人同司空引。

陈佩毅一开始十分好奇,东张西望打量着。可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不太专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趣,便抓起脚边小几上一本话本子,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司空引看着他十分入迷的样子,对着一旁的陈剑琢道:“其实我觉得佩毅是个聪明的孩子,方在我才陈府门前问了他些《千字文》《弟子规》里的内容,他也能答个十之八九。”

她想着,陈家若是给陈佩毅找个大儒辅导,以后入仕或许比上战场更好些。

不过陈家是武将世家,她刚嫁入府中,提这样的要求总归有失礼数。

陈佩毅淡淡道:“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