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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5)

“斯年……我没有爸爸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忽然,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我怀孕了,我已经取好了名字,男生叫傅照,女孩叫傅瑶。”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神情爱怜:“不过医生说很有可能是女孩。”

孩子?付斯年瞳孔剧烈的晃动起来。

他猛然记起那张和戒指放在一起的B超照,那是他的孩子!?

那孩子如今在哪?

叶清安眼神停留在虚空中,轻轻的感叹道。

“时过境迁,一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

她看向镜头,眼里盛满了破碎的星点,在如黑夜的眸子里闪着光。

最后叶清安的脸扭转成片片雪花,消失在屏幕上。

克丽丝关掉了电视,冷眼看着浑身僵硬,眼睛赤红的付斯年。

付斯年咬紧了牙,腮肉早已经咬烂,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克丽丝丝毫不同情他。

迟来的悔意就像腐烂的苹果,不仅毫无意义还令人恶心。

“她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

她刻薄的说:“可是你呢?听信蒋嘉然却不肯多给清安一点信任。”

“你知道那一年最后几个月,清安怀着孕是怎么过的吗?”

“你当然不知道,”克丽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讥讽道。

“因为你正兴高采烈的跟蒋嘉然办着订婚宴呢!”

克丽丝的话在他耳边如一道又一道的惊雷,炸得他振聋发聩。

一个迟了15年才明叶的真相,这么多年的恨之入骨却是恨错了人。

血液呛进气管,付斯年毫无征兆的咳了起来,鲜血斑斑点点的溅落在他身上,他也浑然不觉。

对叶清安的悔恨以及对蒋嘉然的愤怒,在他头脑中冲撞,令他头晕目眩。

付斯年艰难的站起身,仓皇的离开了房间。

克丽丝看着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那个傲慢自满的男人,低下了他的头。

对她说:“对不起。”

接着,逃也似的走了。

克丽丝目送付斯年离开,眼神晦涩不明,接着转身去向庄园深处。

她消完毒,穿好无菌服,走进了房间。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薄如纸片的女人。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她就像一捧仅剩最后一丝生机的土壤,管子是生长在她身上的杂草。

不知道是杂草会带走土壤的养分,还是让土壤重新活过来。

克丽丝眼泪倏然落下,轻轻牵着女人的手,她柔声喊道:“清安?”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只有手指微不可闻的动了一下。

第十九章

无处辩驳

付斯年在回国的飞机上给南明打电话,

“把2002年安城市所有报道叶清安绯闻的报社及记者都找出来。”

“还有,查一下当时叶清安的医院记录。”

付斯年看着窗外浓如墨汁的天空,心中的恨意就像无边无际的海水,波涛汹涌。

付斯年做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公司,。

南明看见付斯年鬓边那一簇灰叶的头发时,震惊得良久没有说话。

他递上资料,说道:“15年前的报道在这,但是当年撰写的记者早已不在,还需要时间追查。”

“还有,安城市的医院当年没有叶总的住院记录。”

“那就全国的查。”付斯年阴沉着脸。

直至今日,他从没有见过叶清安身边有年龄相符的孩子,她会把孩子放在哪?

付斯年看着小报上的照片,如今细看,拍摄的角度与叶清安陪同的人都是有意为之,就是让她暴露在镜头之内,无处辩驳。

他紧紧的捏着报纸,纸张发出脆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