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3节(第601-650行) (13/196)

酒保的眼睛像猫鹰似的,在他身上刮来刮去。

满脸病容的人明白他的意思,便道:“十斤装的一坛酒要多少钱?”

酒保脸容一宽,勉强笑道:“每斤白银三两,十斤就是三十两。”

三两银子一斤酒,无论怎样,也不算便宜。但这酒确是佳酿,就算三百两银子一斤也有人舍得喝。

满脸病容的人沉吟半响,道:“不贵,不贵!”

酒保道:“再迟一个月,这种酒就要卖贵一倍,现在喝它,当真上算得很?”斞┏且黄废愕南量越来越大,酒窖里的货也就渐渐供不应求,在这种情况之下,“调整售价”绝对是“明智之举”。

满脸病容的人伸手把一坛酒接过,拍开泥封,大大的喝了一口。

“不错,真还不错。”

他再喝一口,道:“这种酒就算卖三百两银子一斤也不算贵。”

酒保听得有点呆了。

但他随即省悟起,这人根本还未付酒钱。

他正待开声,满脸病容的人却道:“我没有钱,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酒保的眼睛立刻瞪大,他的表情也变得像只被气疯了的恶狗。

“你竟敢消遣祖宗爷爷?”

“岂敢。”

酒保的气焰更盛:“快付酒钱,否则老板怪罪下来,这可乖乖不得了。”

满脸病容的人道:“我虽然没有钱,但却可以挂账。“挂账?”酒保啐了一口,怒道:

“挂谁的帐?”

满俭病容的人淡淡道:“挂在秦大官人的帐上,这笔帐他绝不会推卸的。”

听见了秦大官人这四个字,酒保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他的喉头仿佛打了个结,半晌才进出了几个字:“你是秦大官人的朋友?”

满脸病容的人摇头道:“不是。”

酒保的脸色更苍白:“阁下是秦大官人的……亲戚?”

满脸病容的人又摇头道:“他没有这种穷亲戚。”

酒保的神态又变了。

这一次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非亲非故、请问阁下凭那一点要秦大官人替你付酒帐?”

满脸病容的人慢慢的喝了一大口酒,道:“我是来杀他的。”

虽然这人满脸病容,虽然他一点凶恶的样子也没有,但酒保的气焰忽然就像是遇上了一桶冰水般,刹那间被淋熄得一干二净。

秦大官人是什么人,他虽然不大清楚,但他早已听人说过,这个外表看来是个员外巨富的中年人,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

整天跟随在他左右,手中老是提着一根铁棒的人,实在是个杀人如麻的第一流杀手。

这个酒保也曾练过几年武功。

但他的武功,只配去打孩子的屁股,根本就无法与这些江湖高手的任何一根指头相比。

所以,他忽然就像猴子碰见虎似的,霍声躲得老远,足足半天不敢露脸。

雪城一品香不能算是太烈的酒。

但无论是谁一口气喝完这种酒,而又能保持着相当的清醒,那么他的酒量已足以令人为之侧目。

这个满脸病容的人喝完十斤雪城一品香之后、没有醉。

他不但没有醉,而且脸色反而好了一点。

他的眸子很明亮,很清醒。

他并非存心到此地买醉,也并非故意来自寻死路,他的的确确是为了杀人而来的。

他的腰间有刀。

这把刀并不好看。

不好看就是难看,这是一把很难看的刀。

刃柄锈迹斑斑,刀鞘更是残旧得有如乞丐背上的包袱。

他能杀人吗?

这把刀是什么刀?

观雪庭中,锦袍人瞧着方杀。

气氛是沉实的,有如一道千斤巨闸压在这厅院之内。

锦袍人突然道:“刚才我的说话,你都已明白?”

方杀道:“我明白”。

锦袍人道:“你现在还有多少分把握,可以击败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