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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99)
办完事的阿珠蹑手蹑脚地回了屋,见陆慎竟倚在屏风处,眉眼间带着凉意:“李元珠,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去了?”
阿珠一惊,随后镇定道:“奴才、奴才方才去如厕了。”
陆慎闻言扫了阿珠一眼,未再言语,转身回了自己的榻上。
阿珠躺回外间的榻上,手心已然一层薄汗。
不知道为何方才她脑中忽然记起第一次见陆慎时,陆慎威胁她的话语。
“若是被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便将你的皮扒下来,再一刀刀地割下你的肉喂狗。”那阴恻恻的语调仿佛又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阿珠打了个冷颤。
若是让陆慎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于他……阿珠顿觉身上寒津津的。
不想了,不想了,做都做了,怕也没用。阿珠将被子一把拉起盖住了脑袋。
……
就这样安宁地过了几日,陆慎并未提那晚的事,似乎是信了阿珠说去如厕的事。
阿珠见他待她一如往常,惴惴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而再过几余日也要进腊月,钱嬷嬷今年负责出宫采办,这几日已是算着年后需要的物什。阿珠见到也想出宫买点东西,可出宫采办的名额有限,阿珠想出去还需得陆慎同意才行。
于是这日阿珠读书读的格外认真,甚至在陆慎说可以了时,阿珠还要为其声情并茂地再念上好几页。
陆慎挑着那双长目,瞧着小姑娘殷勤的小模样,歪着头颇有兴致地望着阿珠:“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阿珠闻言连忙笑眼弯弯,狗腿地上前给陆慎捶着肩膀,软声软气道:“督主,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奴才想去宫外买点年货啥的。”
“你还有钱买年货?”陆慎挑眉。
这蠢东西昨天不还跟他哭穷吗,今儿竟然就有钱买年货了。
阿珠闻言语塞,好吧,她昨天实在不该跟他说加俸禄的事。
“这不…这不攒了一年了嘛……”阿珠绞着手指,两只杏眼乌汪汪的,嗓音软绵绵:“督主,您就发发慈悲,让奴才跟着钱嬷嬷一同去吧,奴才保证不给您惹事,也绝不耽误干活!”
阿珠伸出四指发誓,圆润的小脸很是认真。
陆慎敛着那双狭眸,定定地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瞳色漆黑,带着深不见底的黯意。
“只是买年货?”
阿珠闻言愣了一下,连连点头。
“最好不要骗我。”陆慎收回了眼,又恢复了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
第14章
听到陆慎这话,阿珠心虚……
听到陆慎这话,阿珠心虚地别开了眼。不过好在她脸皮够厚死乞白赖地总算跟陆慎求来了出宫的机会。
明日便要出宫采办去,阿珠也已经偷偷摸摸数了好几回自己的钱袋子,念着过年她要买些什么吃食。一想到京都街头那些好吃的糖葫芦、糖炒栗子、还有甜糕,阿珠就有些馋得慌。
差不多快两个月的俸禄放进在荷包后,小小的荷包都被塞得鼓囊囊的。阿珠美滋滋地拍了拍,便将其放在了枕边。这些日子,她可是每晚都要数一遍银钱,然后再带着它入眠的。
好似这样,她的梦里就都能闻到甜津津的糖糕香了。
翌日,阿珠起了个大早。不同于在宫里依循规矩要盘发髻,阿珠将乌软的头发梳成了一条麻花辫,发尾缠着几道红线,额前蓬松的发丝虽有些散乱,却不失少女的娇真。换了一袭浅碧色直领对襟衫,下着烟色长裙。
现下晋朝慕古风气尚行,侍女多以腰系围裳。看到竹磬儿也在腰间系了围裳,阿珠也有样学样地在腰间绑了起来,以红带系扎,红带下垂与裙摆平齐,瞧上去确有几分小女儿娇态了。
钱嬷嬷也换下了宫人的行头,以晋朝寻常妇人装扮。
阿珠和竹磬儿跟着钱嬷嬷过了多道筛查,方才出了宫门。到了宫门外,阿珠望着渐行渐远的东厂,目光有些怔愣。
“阿珠,你想什么呢?快上马车呀!”竹磬儿望着出神的阿珠,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阿珠这才回过神来,摆手道:“没想什么,没想什么。”接着便拽着竹磬儿一同往马车的方向跑过去。
与阿珠一样,竹磬儿也是第一次来京都城内逛,现下能借采办机会出宫游玩,甭提有多高兴了。眼下钱嬷嬷瞧着马车上两个叽喳雀跃的小姑娘,也是慈眉善目地笑得宽慰。
待进了城,阿珠和竹磬儿扶着钱嬷嬷下了马车,接着三人先找了一处茶馆歇息。
兴许是快过年了,茶馆里热闹的很。见三人过来,店家小二连忙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桌子和板凳,立刻上前伺候三人上座。钱嬷嬷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下,叫了一壶茶和两盘点心。阿珠目光则是被那台上的说得唾沫横飞的女说书先生给吸引了过去。
晋朝虽是民风开化,男女皆可读书习字,可京都城内女说书先生还是极为少见的。阿珠不禁钦佩地看向台上那位相貌秀美,字字珠玑的女先生。
“今儿这回说得是《秦香莲》闯宫一出,那陈世美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小二上茶时,见阿珠似是听那说书听得津津有味,便顺道提了一嘴,面色还有些愤愤然。
“陈世美是谁?”阿珠咬了口点心好奇问道。
“飞黄腾达后便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呦!”小二摇头又叹气,“三位客官好好用茶,我先去忙活了。”
阿珠咬着糕点,望着台上的说书先生,已然听入了迷。
“此刻只见那陈世美唤来韩琦,命他到柳林池,将秦香莲母子杀死,以除他心腹之患!”说书的女先生说到这里涕泗横流,大呼“禽兽”,接着便是掩面长叹不能自已。
座下宾客也是唏嘘叹气,皆骂那陈世美丧尽天良道义。
阿珠听着也是气愤感慨,未曾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心如蛇蝎的男人。
那说书人喝了口茶,长缓了一口气,用宽袖拭去眼泪,还想接着说下去,茶馆却突然闯进了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来。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茶馆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如坐针毡。
见那群锦衣卫走上前来,一刻钟前还坐在前排大声叫好的客人连忙慌张起身,噤若寒蝉地给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让出空位来。台上的女先生见状也歇了口,垂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