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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啊!”清泉尚未明白他的用意,但听他又问,“长得英俊吗?”
“啊?”清泉那双大大的眼睛闪着小小的疑惑,不明白宋思南为何这样问,“我根本没看到他的模样,那人一直戴着面具。”
她没见过那人,就代表两人不是很熟咯?宋思南暗舒一口气,遂又看向孟怀毅,
“云姑娘济世救人,好心有好报,机缘巧合才得了墨玉箫,现在真相大白,足以证明她不是千机阁的人。”
“听闻千机阁之人的确惯戴面具,”袁峰不禁猜测道:“兴许这箫不是他遗忘的,而是作为回报送给你。啧啧,高人给的谢礼果然不一般啊!”
对于她的经历,袁峰羡慕不已,清泉对江湖人士知之甚少,后来并未再见那人,也就不晓得他的来历,
“那人是不是出自千机阁我不清楚,但我肯定不是!”
他们都相信云清泉的解释,唯有孟怀毅横眉冷目,“看来你经常听人说书,讲起故事来神乎其神,几乎以假乱真。”
敢情方才的话都白讲了,一向温善的清泉终是没了耐心,一双杏眸怒视于他,面含薄怒恼斥道:
“孟怀毅,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看在你是宋思南兄弟的份儿上才一直没与你计较,你非但不知收敛,反而一直针对我,是你问我这箫的来历,我已经说出真相,你仍旧不信,那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询问?”
这些弟兄都是与他同生死共患难过的,宋思南珍惜这份兄弟情,不到万不得已不想与他们起争执,可这一次孟怀毅的言行彻底惹恼了他,宋思南面色顿沉,浑身的肌理瞬时绷紧,再无任何嬉笑之色,
“老二你什么意思?云姑娘是我带过来的人,你几次三番质疑她,究竟是何居心?难道你连我也怀疑?”
被兄弟质疑的孟怀毅悲愤攥拳,忍不住上前一步,据理力争,“我能有什么居心?还不是为你着想,不希望你被美色所惑,掉进旁人的陷阱!”
“你是我兄弟,她是我的朋友,为我着想就是妄加揣测,攻击我的朋友吗?”宋思南面露不耐,声调陡然上扬,“你要解释,她已经给你,你还想怎样?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咄咄逼人,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
“明明是她来历不明,先前我们走这一路都相安无事,自她出现后,隔三差五的出事,我怀疑她有错吗?总之我没有任何私心,你不信我便罢!以后出事别后悔!”
两人争得戟指怒目,袁峰生怕两人动拳头,赶忙站在两人中间劝架,其他士兵也过来将两人拉开,这才平息了这场争执。
听着众人的议论,清泉只觉大脑一片混乱,心累之至,再不愿多说一个字。
眼看着她默默去往角落里,宋思南也顾不得与孟怀毅理论,跟过去安慰她,“他的话你不用在意,我相信你。”
清泉勉力一笑,“谢谢你的信任。”
她好似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做自己的事,生火熬药,旁人跟她说话她也会搭腔,宋思南想着她性子好,应该没有计较这些,便也放宽了心。
又休养了一夜,次日醒来,宋思南觉得精神十足,伤口也没那么疼痛,准备今日就出发。
粥熬好之后,他照例去唤云清泉,却不听她应声,一掀帐帘,未见人影,遂向袁晨晓打听她的下落。
袁晨晓懵然摇头,“我睡醒就没见她,还以为她又上山采药了呢!”
袁峰一听这话也懵了,“我起的很早,没见她出去啊!”
不会真的上山了吧?可草药明明还有很多,宋思南担心她出事,没心思用朝食,立马提刀出去找人,忽闻门口的孟怀毅道:
“人是半夜走的,你们当然看不到。”
作者有话:一般更新都在凌晨,今天提前了两个小时,祝大家周末愉快!感谢小星星,妞,大河之楠投的地雷,感谢飞天猫猫123灌溉的营养液,大家的留评我都看到了,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呀!
☆、第十五章
昨晚是孟怀毅值夜,夜半三更他听到动静,就见云清泉自帐中出来,她的面上既无悲伤也无气愤,神色淡淡的背着包袱默默走出庙宇,路过门口时也未瞧他一眼,只当他不存在。
孟怀毅心道这女人还有些自知之明,走了也好,省得他们兄弟总是争吵,是以并未唤她,由她去了。
得知实情的宋思南大为光火,上前一把揪住孟怀毅的衣领,瞠目切齿,“她一个姑娘家,你居然让她一个人走夜路?孟怀毅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她自己要走,管我何事?”
“那你不会拦着她?就算你不想管她,最起码也该叫醒我,怎可不管不顾,任由她独自离开?”
眼瞅着两位兄长起了争执,袁峰赶忙过来拽着他胳膊,劝他冷静些,“南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一想到云清泉一个人在秋夜里孤独行路,宋思南便忧虑难安,怒火烧头,根本无法冷静,“我跟这种冷血之人没什么好说的!”
气极的宋思南一把推开他,竖指恨嗤,“你最好祈祷清泉平安无虞,她若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道罢宋思南仍旧往外走去,袁峰追上他,拦住他的去路,“哎---南哥你要去哪儿?”
明摆着的事,还用问?“找人!”
他也晓得南哥关心云姑娘,可眼下的情形不容乐观,“可是云姑娘走了几个时辰,你也不晓得她去了何处,怎么找她?”
气儿不顺的宋思南说话也带刺,“当然是出去四处找,难道坐在这儿冥想她就会回来?”
若然无事,袁峰也愿意帮忙去找,奈何他们还有军务在身,“可咱们还要运送彭将军的棺木,若一直找不到人,岂不是耽误行程?”
正事当然不能耽搁,“我没让你一起去,你们只管上路,留下记号即可,等我找到人,自会追上你们。”
道罢不等他再反对,宋思南已然提刀上路,踏着秋日薄凉的晨辉寻找云清泉的踪迹。
清泉晓得宋思南心地善良,她若说要走,他肯定不会同意,是以白日里她一直在强忍委屈,装作没事人一样,待到夜深人静之际,再悄悄离开,这样宋思南也就不用为难,不必因为她而跟兄弟起争执。
他们才是一路人,她本就不该出现在他们的队伍里,她这个外人一走,料想他们兄弟之间会和睦很多。
半夜赶路寒冷至极,可她不能停下,也无处容身,只能一直往回走,走到后来她四肢变得僵硬,行路都困难,暗叹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差。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她本能的向前走着,直至清晨日头出来,暖阳照在身上,才感觉好受些。行了半夜的路,她实在没什么精神,困得眼皮直打架,只能先找个地儿歇歇脚。
恍然看到前面有个茶馆,清泉过去用了些茶点,又多买了些馒头权当干粮,待体力恢复,身子稍稍暖和,才又继续赶路。
一日无话,眼看着夕阳落山,西边的天际被一片昏黄晕染,山脚下似有袅袅炊烟,隔得太远,难以触及,眼前的暮色看得她眼角微涩,无边的孤寂悄然涌上心间。
自离开都城后,这一个多月她都是一人上路,已然习惯了独行的日子,今日不过恢复到原先的境况罢了,可为何这心里竟有种失落之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