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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38)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今晚,就用一颗子弹解决他和她之间的爱恨情仇吧!

九点整,滕峻披散着长发,身上穿着类似当年“恶魔少年”的黑衣劲装,神情潇洒地出现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黑帝斯。”孙长容大笑地朝身后摆摆手,两名少年立即会意地将陶意谦带下楼来。

“我能不来吗?”滕峻瞟了一眼素净着一张脸的陶意谦,扬嘴一笑,略微放了心。她看起来无恙,虽然手被反绑,可是精神还好。

看见滕峻如约而来,陶意谦竟有点不知所措。他竟真的为她而来?

“没想到黑帝斯也是个多情种。”

“那是因为我不希望让想杀我的女人死在别人手里。”

他冷淡的口气让陶意谦又心如刀割。

“不过,你今天想救她恐怕比登天还难了。”孙长容微微示意,一名少年就拿着一把枪抵住陶意谦的后脑。

“是吗?比登天还难是有多难?我倒想试试!”他手叉着腰,傲然地抬高下顿。

“狂妄的小子,偏偏我就喜欢你这种样子。现在,跟你的女人诀别吧!”孙长容蓦地挥手,少年立刻扣下扳机。

滕峻早就防着孙长容这一招,他身形如鬼魅地闪到陶意谦身前,手里射出一把刀,正中那少年的手掌,痛得他摔掉了手中的枪,他则回身一踢,将枪踢向自己,快捷地伸手接住,然后拉住陶意谦,两人往后跃到沙发后方,与孙长容和他的少年遥遥相对。

“好身手!”孙长容看得眼眯心跳,兴奋莫名。

“这样叫做‘难’吗?”滕峻冷讽地道。

“好戏还在后头。上!”孙长容早就心仪黑帝斯的打斗风采,今日一见,真是如痴如狂。

“精兵团”少年一拥而上,每一个都受过攻击训练,不可小觑。

滕峻将陶意谦护在身后,单独对付这些小鬼,只见他左右开攻,拳拳俐落,下手既狠又准,那几名少年几乎受不了他的一击就倒地哀号。滕峻狂猛的气势在持续的打斗中有增无减,隐藏了多年的暴戾性格一点一滴地被激发出来,片刻间,那群少年就被收拾干净,而他的眼神却依旧闪着噬杀的锋芒。

孙长容几乎忘了只剩下他一人的危险,张口结舌地看着滕峻剽悍的姿态,失神了。

“如何?我可以带走她了吗?”滕峻朗声地问。

“带走她?可以啊,只要她愿意。”孙长容好不容易回过神,忽然又笑了。

滕峻才觉得疑惑,就听见身后“卡”地一声,一把枪指着他背后的心脏部位。

他的脸沉了下来。

“哈哈哈,意谦手枪里的那颗子弹才是我今晚要送给你的礼物。”孙长容大笑。

滕峻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陶意谦。

“这一次我一定杀得了你!”她痛苦地说。

“那你就动手吧!”他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她又迟疑了。他早就料到这种局面了。

“杀了他!意谦,现在!”孙长容大叫。

“告诉我,你明知道有可能被我杀了,为什么还要来?”她咬着牙问。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双眼熠熠,毫无惧意。

“是的。”

“因为,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他思索了好久才得到的结论。

陶意谦呆掉了。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他居然说出这句话!

激动的血液霎时从四肢汇向心脏,她几乎要负荷不了这三个字的重量而窒息。

孙长容见她犹豫,浓眉一蹙,随即自腰间拿出装了消音器的枪,无声无息地朝背对着他的滕峻发射。

“小心!”陶意谦越过滕峻正好看见这一幕,再也无暇细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然推开了滕峻,于是孙长容的子弹不偏不倚地射进她的左胸。

“意谦!”滕峻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结了,他连忙伸手拥住她后仰的身子,接过她手里的枪,迅速地回击。

“砰!”一枪正中孙长容的眉心,只见他惊愕得瞠圆了眼,在看到死神来临之前就已倒下。

滕峻不再管他,惊骇地抱起陶意谦,颤声地唤着,“意谦,你要撑着!”

她粗重地喘着气,依偎在他的怀中,迷蒙地看着幻化成好几个影子的他,断续地说:“我……我真傻,一……一直被……心中的恶魔左右……不愿……不愿去承认爱……爱上你的……事实……”

“别说了!别开口,你正在流血。”他急得全身冒冷汗。

“你说……你爱我时,我……我的心才....真正挣脱……恶磨的束缚……”她挤出一个细微的笑容。

“是我的错,我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早已爱上你!”他边喃喃边吻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

“谢谢你……我可以……好好休息了……让我……把心中的……黑帝斯一起……带回地狱吧……”她说完就缓缓闭上眼睛。

“不,你不能死!意谦,我不准你死!在我好不容易得到你的宽恕之后,你怎么能一走了之?意谦……”他摇晃着她,嘶哑地喊着。

惨谈的灯光泄了一地的昏黄,屋外忽然下起一场大雨,像是要把一切罪恶洗净,所有的恩怨都随着天使的眼泪消逝,有关“恶魔少年”的传说也从此被深锁,再也没有人会提起了。

有关孙长容的死正好和报纸上对他精神病的揭发一起被谈论,江澄利用美国的手下查到孙长容的一些精神官能病症资料,发现他早就患有某种对物品的偏执妄想,记者在他的收藏室中还发现许多人的头颅和动物的标本,以及有关自组军团的疯狂计划,都引起大众的惊哗与好奇?

天帝财团因董事长的“毛病”而陷进混乱与危机,孙蓓蓓因受不了突发的状况跑到南美洲去避难了。

这些消息成功地转移了黑帝斯身世被公开的危机,虽然有些记者敏感地发现死在香港的孙长容的死法和当年洛城的黑道头子卞楼先一样,并猜测着可能是他手下那群“精兵团”少年的窝里反事件,不过黑帝斯的名字并未被提及,腾峻在祥和会馆的保护下避免了身份被揭穿的麻烦。

可是,尽管这整个事件告一段落了,祥和会馆仍处在一团低气压之中,最主要的原因,正是中弹的陶意谦还昏迷不醒。子弹虽然没伤及心脏与锁骨,但还是造成大量出血,她能不能回复,还得靠点机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