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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霄又道:“你那些玉坠就可以不做了是不是,卖都卖不出去。”
阮颂觉得齐霄真的有点啰嗦了:“你决定就好了啊。”
她走了一步,感觉他似乎还有话:“你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齐霄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可以不走吗?”
看着阮颂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笑起来:“开玩笑的。只是感觉你现在走了,和我越来越远了。”
阮颂很江湖气地一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还在帕城治病不是吗?都在帕城,随时见面。”
齐霄挥挥手:“小土匪,去吧。”
车门关上,汽车缓缓启动,并快速向前行驶。
汽车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原本定定站在酒店门口的齐霄扯了扯嘴角,伸手扯开了精致打理的衬衣,让自己痛快呼吸一下,然后直接脱下了外套,挽上袖子,随手搭在肩上,懒洋洋而又目中无人走了回去。
晨曦第一缕光照进,阳光从悬崖和时间里面升起,天又黎明!此刻的车窗外是十里霜天的白,也是被称为三色揽的流苏树,揽住了春色,天色,人色,然后一路向后,而更多的风景从前而来。
一只手揽住了阮颂的肩膀,她回过头,看见母亲温柔的笑脸,然后轻轻靠了过去,温暖,柔软。
仿佛心里有一个地方,突然轻轻定了下来。
裴有年从后视镜看着母女俩,目光温柔慈爱:“裴裴,欢迎你回家。”
第67章
惦记
裴家的房子在半山腰,汽车在临山的路上起伏,车速渐渐平缓下来,停在一栋白色洋楼前。
阮颂被母亲牵着手,一路缓缓前行,这栋陌生而又带着岁月痕迹的房子看起来如此亲切,她目光扫过墙面攀援的藤蔓,院子里没有像别家种植各种花木或精心设计的园艺,只是一片柔软平整的草坪。
脚踩上去,柔柔的,偶尔某个地方有悄悄钻出来的几朵无名野花。
阮颂心想如果是鲁克在这里,只怕这狗子现在已经狂奔跑成了一阵风。
邱念看她模样,道:“这些年,妈妈也没时间打理,你要是喜欢,想种什么到时候我们一起来。”
阮颂笑:“这样就很好。这没事的时候踢踢球,很好。”
裴有年笑:“那我负责给你们烤吃的。等你弟弟过两天回来,我们可以先试试。”年轻时候的父母总有在草地上看着孩子们奔跑嬉闹这样的期待。
进了客厅正门,一楼大厅旁边的旋转楼梯上去,二楼最靠近阳台的那个房间,是给阮颂预留的房间。
房间很空,几个小小的箱子封装放着,只在窗口的位置放着一束现在正应季的蓬松拥挤的紫檀花。
“这个房间是你的。”邱念转过头来,“我们来一起布置。今晚你先跟妈妈睡。”
裴有年张了张嘴,见邱念给了他一个眼神,只好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本来几乎一夜没睡,又喝了一点酒,本来有些困倦,但母亲在旁边,她见邱念似乎有话说,便耐着性子等着。
果然,很快邱念就开始旁敲侧击,问她和齐霄的关系。
阮颂:“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邱念顿时松了口气:“女孩子就是不要太早结婚。”
她伸手摸了摸阮颂的脸,说:“结了婚就忙起来,哪里能好好玩玩过自己的日子。”她想了想齐霄,又觉得还是有点心动,“我看这个小伙子不错,长得好,为人也知礼,对你倒是很上心。你爸爸准备等你弟弟回来,先请几个亲近的朋友在家聚聚,到时候让他来,我们好好看看。”
阮颂轻轻哎呀一声:“妈妈,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我现在也不想谈恋爱。”
邱念想了一想,小心翼翼:“那……你以前,有没有?”
阮颂神色黯淡了一下:“以前……不算吧。”她再抬起眼睛来,不动声色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我弟弟是什么样的?”
邱念小心将那抹黯淡记在心里,顺着阮颂的话开始了新的话题。
“你说裴简,这孩子啊,身体不强,性子却好强,什么都喜欢和别人比,也不知道随了谁的好胜心,哎,这个孩子,你见了就知道。以后可要你好好管管他。”
等到阮颂睡了,邱念又看了她好一会,然后这才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走出门去,裴有年果然在客厅等着她。
灯光很暗,照在男人身上,有种厚重的肃穆感,听见动静,他抬眼看向妻子,先招了招手。
“怎么样?”邱念在他旁边坐下,她说话的声音总是不疾不徐,但这一刻却带了一丝急迫。
裴有年放下手里的电话。
他刚刚结束和宋遂、也就是宋加洛父亲的通话。
“裴裴是在韩家待了十年多。但最后这两年,她——是跟着韩其的。”裴有年尽量平静叙述了他这里得到的信息,尽管隐去了得到的一些激烈的词,但听见女儿曾经被韩费凡试图送给韩费扬,后来被韩其带走留在身边成了一只金丝雀,邱念的手仍然微微发抖,她慢慢呼吸,尽量让自己听完所有得到的信息。
“所以,最后裴裴是从韩其身旁逃走的?”她眯着眼睛问。
裴有年点了点头。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裴裴走的那晚,韩其在追过去的路上出了车祸,造成车祸的司机死亡。他现在已经康复,但是我侧面了解到的情况,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关于裴裴的事情,他们都以为裴裴已经遇难,也特意在韩其身旁避免提到这件事。”
邱念想起女儿方才眼神的黯然,顿时冷笑了一声:“他倒是轻松,竟然这么忘得一干二净。”
裴有年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不,如果你知道现在的韩其是什么样的人,你会和我一样想法——现在他忘记裴裴,是一件好事。”
韩其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持续推进他的改革,大刀阔斧,冷血无情。
如今的他孑然一身,毫无弱点,不好财色,不贪权势,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标,不计较任何代价,所有的既得利益都给了自己的合作伙伴,几乎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同伴。
同时利用其在网络和新媒体的影响力开始引导舆论,炮制热点,毫不留情摧毁了整个南迈的地下娱乐业,在新一轮的竞选中直接动摇了大先生的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