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72节(第18551-18600行) (372/475)
第二日清晨,驸马早早地离开了公主的房间,哼着小调走远了。
那小调里透着武攸暨的得意,每一声都好似刀刃,继续凌迟婉儿的心。
婉儿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应该收拾心情,打盆热水来,伺候殿下梳洗。
就在她缓好情绪打开房门时,抬眼便瞧见了太平的笑脸。
心酸与恼怒一瞬冲上心头,婉儿下意识便想将房门关上。
太平就知道她会这样,在她关门之前,便先挤入了房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并不是婉儿想关门那么重,而是公主将她按在了门上,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记狠吻。
婉儿用力推了几下公主,无奈太平吻得太狠,甚至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抵在了门扇之上,难以动弹。
直到两人唇齿之间浮起一味咸涩,太平终是松开了她的唇,心疼道:“谁准你一夜不睡的?”说话间,温柔地拭起了婉儿眼角的泪痕。
婉儿被她吻得唇瓣微肿,这会儿正委屈中,冷声反问,“不睡又如何?”说完这句话,她终是反应过来,殿下竟然知道她一夜不眠。
作者有话说:
太平:我就知道婉儿会吃大醋!
婉儿:我知道不应该,可就是忍不住!
太平:那我努力哄~
婉儿:要多哄哄我!
太平:(笑)好!只哄你!(OS)谁让我家婉儿是神都醋王呢~
✿
第一百六十九章.暖玉
太平轻叹一声,
解释道:“昨晚我合衣睡床,武攸暨合衣睡榻。今日他出去哼小调,是我命他哼给外面那些值卫的羽林军听的。”
婉儿听到这些后,
翻涌的醋海稍微平息些许,
别过脸去,“殿下不必跟我说这些的。”
“那可不成!”太平扶住她的双肩,
肃声道,
“上官驸马生气了,我岂能视而不见?”说着,她温柔地捏住婉儿的下颌,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缓缓凑了上去,刚想亲一口她的眼睛,
却被婉儿压住了唇。
婉儿呼吸微沉,
“殿下醒来就往臣的房里跑,
外面的羽林军会生疑的。”
“上辈子是不是也这样?”太平不想理会羽林军如何,她只觉心痛。昨夜的雨下得淅淅沥沥的,
武攸暨留宿房中,
太平也睡不安稳。好不容易捱到武攸暨睡得打起了呼噜,
太平便从床上起来,走近窗边透透气。
她本想安静地捋一遍所有的事情,包括回神都后,
该如何应对武皇,如何藏匿锋芒,
如何找准时机把“孕”事外泄,
如何与张谡合谋瞒过宫中请脉的太医。
窗户虽说只开了半扇,
隔壁映出的灯影却能投落出来,
落在檐下。灯影中投着一条人影,太平知道那是婉儿。
寒风吹入小窗,太平只觉寒凉,好几次她都想张口劝慰婉儿早些休息。可转念又想,她就算劝了又如何,婉儿也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揪着心,黯然神伤。
区区一个李代桃僵,便让婉儿如此难过,上辈子那些夜晚,不知婉儿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初嫁薛绍那一晚,长安灯火通明,满城沸腾。那时候的婉儿会在大明宫的何处,也像这样吹着凉风,静静地陪着她么?而后薛绍亡故,她再嫁武攸暨,那一夜她在阿娘身边当值,一边要佯作若无其事,一边要凝神恭听阿娘诏令,那样的煎熬,不是只有一次,而是往后千百个夜晚。
甚至在只有太平的时候,婉儿还是故作淡漠,一次又一次地把太平推远,独自舔舐伤口。那时候太平还不懂婉儿的心思,总以为世上最伤心的是自己,如今隔世再看,她才发现婉儿当初背着她咽下了多少眼泪。
婉儿强忍心酸,她是想独占殿下,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她必须保证殿下安好,必须隐忍下所有的委屈,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成为殿下的绊脚石。
上辈子她不知太平会爱她那般深,她总觉得殿下那样尊贵的人,见过世上太多美好的人与物,喜欢她这样的掖庭罪奴,大概只是一时兴起罢。偏生殿下就是个痴情种,每次婉儿以为殿下不会回来了,太平总会回头。一次如此,两次如此,一生一世皆是如此……哪怕是她给太平遗诏的那一晚,她以为她彻底伤透了她,没想到太平政变还是为了她。
得过殿下如此深情,怎还能无动于衷?
今生享受过殿下给她的万千宠爱,婉儿怎能与人分享殿下的爱?究其根本,她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不管她再理智,再清醒,遇上了太平,总是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