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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296)
两人身后传来咳嗽声。
周策手中还拎着花浇,手握拳掩在唇边咳了又咳。
闻樱和姜扶雪同时回头看他,两人莫名有了一种被长辈抓包的感觉,闻樱下意识松开手,从姜扶雪怀中跳下来。
周策捶捶腰,走到两人面前,打量片刻。
姜扶雪挡在闻樱前面。
周策将花浇递给他,指了指屋外的一丛丛花:“你回来的正好,外面的花给管絮祸害的差不多了,给我浇浇水,把屋里的顺道搬出去晒晒太阳。”
见姜扶雪不动,他又奇道:“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有话与你的这位小娘子说,我又不会吃了她,你怕什么?”
姜扶雪回头看闻樱,闻樱向他眨了眨眼。
周策简直没眼看,背着手先进了屋内。
闻樱跟在后面,掀起围帘走进去。
周策随意指着桌子,道:“坐。”
闻樱垂眸,棋盘上放着一场残局,棋子四散如星,黑的纯粹,白若盈玉,日光一照,光泽流转。
见她在看那残局,周策笑道:“会下棋吗?”
闻樱迟疑片刻,略略摇头:“只知道规则,并不精通。”
她只知道围棋有气则生,无气则亡,而此残局白棋气数已尽,难有破局之法。
“知道规则就行,我下的也一般。轮到白子了,你来下。”
闻樱一怔,她只是觉得这棋子打磨的通透如玉,很是漂亮,周策却起了对弈的心思,招呼她坐下。
眼见着周策在黑子坐下,闻樱不好ῳ*Ɩ
拂他兴致,在白子那方跪坐。
白皙的指尖捻起玉子,观察片刻,落在了另一处。
周策挑眉:“坐上那枚白子还有一线生机,为何不救?”
闻樱摇头,道:“与其在生与死之间挣扎,还不如跳脱桎梏,另起新道。”
周策闻言,不由地坐直了些,认真起来。
不过几个来回,周策就摸清楚了闻樱的脾性。
这盘残局是他左手与右手对弈所得,多少都带着他个人的风格,而闻樱风格迥异。
她棋风激进,喜好剑走偏锋,面上云淡风轻,每一子都下的杀气腾腾。
而且与她行事并不相符,她在下棋的时候落子极快,几乎是周策那边刚下完,她就已经决定好下在哪里,利落地将棋子放上去。
周策不同,他心思缜密,每一子都落得谨慎,一步观三步,将闻樱这种下棋不思考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黑子围合,将白子气数消耗殆尽。
闻樱爽快地松开手,棋子星星点点砸入棋盒。
她道:“我输了。”
周策却摇头:“你根本没有认真下。”
闻樱眨眨眼,问:“我只是不会,而且下棋讲究的不就是闲趣吗?我以为无需较真。”
“可我印象中,你是个较真的人。”
闻樱绞尽脑汁地回想片刻,甚至连自己六岁之前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见过,遂问:“我们见过吗?”
“当然。”
“什么时候?”
周策拾起黑子,收到棋盒中,淡淡道:“前世。”
闻樱笑容淡下去。
周策又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所说的前世,和你理解的前世并不一样。”
“……愿闻其详。”
最后一枚棋子落入棋篓,周策垂眼微微一笑,指着外面浇着花看起来格外贤惠的姜扶雪,问:“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闻樱撑着脑袋,欣赏了一会儿轩窗外赏心悦目的背影,回头道:“我的师兄?”
这不是周策需要的答案。
闻樱又皱着眉说:“您的徒弟?”
周策道:“他不是我的徒弟。”
顿了顿,他道:“又或者说,不完全是我的徒弟。”
闻樱有点没听懂。
“准确的来说,他是我的徒弟,这是神为我植入的一段记忆。不过我们师徒也确实相处了很久,因为我们一同经历过很多世。”
这些明显超出了闻樱理解的范畴,她眉间微蹙,听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