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601-650行） (13/45)

摄政王的近卫冲进叶非墨宫中：“云奚奉王爷之命，护送长公主出宫。”

叶非墨看着他手中滴血的刀，声音沙哑的有些苍老：“他终究反了吗？”

云奚面无表情：“不反就得死。”

叶非墨听出他语气中隐隐憎恶，不由又问：“你恨我？”

“若没有长公主，王爷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云奚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叶非墨僵在原地，心的某处似是因着这番话慢慢塌陷。

是啊，是她的错。

若她不手握兵权，若她早早死在战场上，是否一切都会回到最初……

半晌，叶非墨扯了扯唇角：“你这般恨我，必不是真心来护送我的吧。”

云奚冷眸一变，忽然跪下将剑双手奉上：“此事因长公主而起，还请长公主莫再霍乱天下。”

太和殿前。

三军剑拔弩张，不久前才同仇敌忾的三人此刻兵戎相见。

萧瑾辰像是个看客，目光阴桀：“不愧是朕的臣子，谋反都做的滴水不漏。”

沈南风弯起嘴角，眉梢眼角都带着十足的野心：“能争为何不争？”

闻言，萧墨执神情渐冷：“贤者安天下，你不贤，便休怪人反。”

说话间，他不由担心起叶非墨。

不知云奚有没有将她安全地带出。

突然，浑身是血的云奚捂着手臂踉跄地冲了过来：“王爷，长公主抢了剑和马，朝城楼去了！”

听见云奚这番话，原本对峙的三人心中皆是一顿。

沈南风、萧瑾辰和萧墨执互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敛去锋芒朝城楼赶去。

残阳中，一抹白色的身影迎风伫立在城墙上。

摇摇欲坠的身影刺的匆忙赶来的三人心一震。

“墨儿，快下来！”萧墨执急切地唤了声。

叶非墨望着已经满目疮痍的长安城，慢慢收回了目光。

一路上，血和嘶喊像是一根根刺穿心的箭。

叶家苦苦守卫的江山变得如此混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毕竟这一切，皆因她而起。

“叶非墨！”

沈南风的声音让叶非墨回过神，她哑声道：“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

悲凉至极的语气让沈南风眸色一紧。

晚霞映着叶非墨的脸，平静却又绝望。

萧瑾辰攥紧缰绳，目光紧紧盯着她：“姐姐，跟朕回去吧。”

回去？

她也想，可惜……

“回不去了。”叶非墨淡淡道。

她满腔愤懑没有归处，本该恸哭却没了眼泪。

所有的所有，都变成绞在心口的无力。

她看向沈南风，望着那双冷漠到从未有过自己影子的眼睛：“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夫君心有所属，为了别人不惜厌弃陷害我。”

叶非墨顿了顿，复看向萧瑾辰：“我小心护着长大的弟弟，为了江山与我反目成仇。”

她仰头双肩一松，目光落在萧墨执身上：“我曾交付生死的知己，为了权势地位……也要置我于死地。”

最后，叶非墨看向手中长剑，露出一个苍凉的笑容：“而视我为叛国的师父，反为了我万箭穿心，尸骨无存。”

她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讲着一个个故事。

瑟瑟寒风却将这字字泣血吹去了长安的每个角落。

沈南风全无平日的桀骜，紧握的双手青筋凸起。

他不该在乎叶非墨的生死，可眼前的一幕却像是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呼吸。

萧瑾辰命人上城楼，可得知门已被锁死后，心霎时沉进了深渊。

萧墨执正想开口劝，却见叶非墨拔出了剑，他忽的明了，心弦剧震。

“墨儿，不要——！”

叶非墨眺望曾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心里满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