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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节(第35751-35800行) (716/774)

先是主帅郑修年被俘了,急得他真想骂娘,因为他曾数次劝说过郑修年,身为主帅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不要没事老往前线跑,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可郑修年却不听,非要去前线亲历亲为的视察劳军,姚古是无可奈何,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宋就是不信任武将呢?在西北时派去个阉人,在这里又派来个连一天仗也没打过的书生,有这些人在头上压着,就算是本事再大的武将又有什么机会可以施展才能?

结果还没消停几天,他还没彻底弥补完因郑修年被俘所造成的种种后果,却又出了事,三百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全部战死,钦差张叔夜下落不明!那一天当他得到这个消息时,据事后旁边的随从告诉他,当时他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张叔夜可是个钦差大臣!钦差大臣在谁那里出了事谁就要负责!更何况还是在如此敏感与紧要的一个时期!姚古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而等他知道是张叔夜自己违抗了他的命令非要接近前线才出的事时,他更是暴跳如雷!他现在可是总算体会到了为什么说“书生误国”,一个郑修年,一个张叔夜,两个书生不听他的话岂止是误国,还会“误人”,误的就是他!因为朝廷可不会去管郑修年和张叔夜是怎样出事的,朝廷只知道他是副帅,主帅在前线,你这副帅为什么可以在后方?钦差大臣在前线,你这副帅为什么还在后方?

而张叔夜的被俘所造成的影响还不止于此,主帅刚刚出事,朝廷的钦差又接着出事,这要传出去会让天下怎么看?他好不容易刚刚安抚了因郑修年被俘而躁动不安的辽夏两军,张叔夜又出了事,他还能怎么去解释?

所以,姚古一面绞尽脑汁的给朝廷上了一道奏折,想努力把张叔夜的事解释清楚,减少对自己的影响。一面下令知道张叔夜事的人全部管好嘴巴,绝不可对外泄露任何一点消息!

幸好,张叔夜出事的地方是在一处荒无人烟的野外,而且张叔夜刚来不久,知道他的人还不多,所以消息控制的还算成功,在姚古下令后的三天内,整个大名府内外一点风声也没有。

但好景不长,就在前两天,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就如同刮了一股妖风一样,整个大名府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开始疯狂的流传起了钦差大臣张叔夜出事的传言!

姚古得知后大怒不已,立刻下令严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而令姚古想不到的是,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呈送到了他的面前,居然是一叠厚厚的纸,足有数百张,每张纸的尺寸、厚薄乃至材质都完全一样,而且每张纸上也都印刷着同样的内容,详细的记述着钦差大臣张叔夜出事的消息!

据调查人员说,这些纸在一夜间洒满了大名府的大街小巷,如今整个大名府的人几乎都看过这种纸,他们努力搜集却也只搜来了这么多,还有更多的仍旧散布在城内的边边角角里或老百姓的手中。

这下轮到姚古大惑不解了,很显然,这是一次有组织的行动,目的就是要把张叔夜出事的事弄得满城皆知!

那究竟是谁会这么做呢?

姚古首先想到的就是贼寇所为,可是贼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是在炫耀?是在挑衅?还是要故意引起自己这边的混乱,扰乱人心?亦或是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姚古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那个郑临风了,自从郑修年被俘后,他本以为那郑临风会立刻有什么大动作,但整个贼寇大军却更是平静下来,连往日里时不时的骚扰也没有了,而这一次那郑临风却又大张旗鼓的搞了这么一出,他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姚古的直觉告诉他,恐怕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但具体是哪一种事,他却毫无头绪,只得下令全军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提防着贼寇的动向。

而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贼寇那边接下来的行动却只是派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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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姚古正在大名府内处理军务,突然有亲兵来报,说外面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大人您在西北的故人,还给了一件信物,说大人您一看便知。

说罢,亲兵将一件东西呈送在了姚古的面前。

姚古拿起一看,发现原来是一块铜牌,再把铜牌翻到背面一看,姚古不禁一惊,只见令牌后刻了一个大大的“种”字,他马上认出,这是种家的东西!那个西北种家的东西!

既然是种家来人,姚古自然不能怠慢,立刻下令亲卫把那人好生迎进来,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姚古心中的疑惑是一件接着一件。

此次西北军来这里,因为种师道被俘的关系,为防种师道与刘法一样叛国投敌,所以西北军中并不包含种家人与种家军,既然如此,种家人为何不声不响的千里迢迢来这里还找到自己呢?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不一会,就见几名亲兵从外面领进来了一个一身布衣之人,原来是个壮实的汉子,此人显然认得姚古,进来就毕恭毕敬的朝着姚古行了一个大礼,而且从行礼的方式一看就是种家人没错,再听口音,那更是正儿八经的万年地方口音。

但姚古却愣了一下,因为他只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他究竟是种家的哪一个。

“阁下是……?”姚古客客气气的问道。

那人一笑道,“小人卑贱,大人您不认得也是自然,小人想请大人回忆一下,两年前我家大人在西安请大人您吃酒那一晚,那个在堂内舞剑助兴……,”

话还没完,姚古就已回想了起来,不禁惊道,“你是……种兄的……?”

那人点点头,“正是小人,小人钟林见过大人。”

姚古点点头,心中却已是极为的震惊,因为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种师道的贴身亲卫姓钟名林!

半年前,种师道与他所带的五万种家军全军覆没于京东路一战,据说一个人也没逃走,要么战死要么做了贼寇的阶下囚,连种师道至今也只是听说是被贼寇俘虏了,但实际上的生死却始终是个迷,而这钟林作为种师道的贴身亲卫自然也不可能逃脱,那他今日怎会来找自己?他又为什么会有种师道的令牌?

带着一个个疑问,姚古满眼疑惑的看向钟林,满腹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倒是钟林先有了反应,只见他看了看左右几名亲卫,然后又看了一眼姚古,那意思很明显,是要姚古清退左右。

姚古这下心中更奇怪了,而他当然也不会这么做,便说道,“他们都是老夫信得过的人,你若有话但说无妨。”

钟林点点头,这才说道,“我家大人让我代他向大人您问好。”

此言一出,立刻惊得姚古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惊道,“你……你说……种兄他……?”

钟林点点头。

是种师道派他来找自己的?种师道不是贼寇的俘虏吗?他怎么可以……?想及此处,姚古心中猛地一惊,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种师道已经……?!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那……种兄现在正在何处?还有,他正在……做什么?”

钟林面色自如的回道,“回大人您的话,我家大人正在潍州府内,如今乃是大宋天道军第十五军的军长!”

姚古脸色大变……!

710,大名府之战(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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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种师道果然已经投降了!”姚古听罢,便是他这般人物也不由大惊失色!不过在震惊之余他心中却又一动,暗道,“如今自己所听到的可都只是这钟林的一面之词,谁知道这是不是贼寇的奸计?种师道这个人自己可太了解了,对国一腔忠心,要他叛国只怕比杀了他还难!”

想及此处,姚古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钟林,目光之中散发着点点寒意,沉声问道,“钟林!你如此说……可有何凭证?若没有的话就是污蔑朝廷大员,就凭这一点,本官现在就可以处死你!”

钟林立刻神色如常的回道,“我家大人让我问您一句话,政和元年三月十五日一别之后,大人您是否听从了他的劝说,把弹劾童贯克扣军饷的奏折烧掉了呢?”

姚古猛地一惊,立刻相信了钟林的话,因为那是只有种师道与他才知道的事!看来……种师道是真的叛国了!那他为什么要派钟林来找自己呢?难道……?!

姚古想到这里面色一变喝道,“来啊,把此叛国贼寇给我拿下!”

左右亲卫立刻上前拿住了钟林,钟林却面色如常的看着姚古,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

姚古朝着钟林冷冷喝道,“既然种师道已经叛国,那他派你来找老夫莫不是要老夫也跟他一样叛国投敌?告诉你,你找错人了,老夫……,”.

钟林摇摇头打断他,“大人您想错了,我家大人知道大人您对大宋赤胆忠诚,所以并不曾要我劝大人弃暗投明。”

“那你来是做什么?”姚古不由一愣,而且一听“弃暗投明”这四个字,姚古就知道恐怕种师道已经铁了心不愿再回归大宋,这让他更加疑惑了。

只见钟林正色道,“我们统帅要我知会大人一声,我们已经从郑修年和张叔夜的嘴中知道了赵桓‘联金灭辽抗夏’所有的一切计划,并且还从他们二人手中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如今我们已经把那件事告诉了辽、夏两军,他们也都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