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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第6551-6600行) (132/228)

“没事儿,已经好了。”荀澜摇摇头:“来,继续吃。”

为了庆祝寒玦和徐晃胜利归来,晚上的菜色极为丰盛。最受欢迎的就是这道小鸡炖蘑菇,从辽东郡采买回来的松伞蘑吸饱汤汁,不仅衬托出鸡肉的鲜香,咬一口也是香气四溢。

“这是什么神仙菜色!”徐晃惊叹道。

“在南阳吃得不好么?”荀澜问道。

徐晃摇头:“南阳太守张咨为了自己享受,劳民又伤财,做一道菜要五个厨子,光雕花就要半天,吃得却比我们差远了。”

“萝卜就算是雕出花来也是萝卜。”荀澜耸耸肩:“华而不实罢了。”

“也不何时兴起的这股风气,”戏志才道:“这些年来大富之家竞相在这方面弄花样,甚至连食盒都要用金子玉饰来装饰。”

徐庶也不赞同地摇头:“食物是用来吃的,又不是用来看的。”

法衍则问:“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处置张咨?”

“下一期报纸明日就要发行了,”荀澜笑了一下,给法正夹了个鸡腿:“等铺垫的差不多了,就让人以丝绸为幕的太平车,大张旗鼓地接张咨到颍川来。我自会厚待张咨,给天下诸侯看。”

岂能不占据舆论的高地?荀澜在下一期的报纸里,自然是对张咨让出南阳的事情加以润色,将自己形容成了得南阳太守之托,拯救南阳百姓于战乱之中的英雄。孙坚和袁术则是肆意掠夺他人领地的野心家。

至于孙坚和袁术看到之后会不会着急跳脚,他们又能拿自己怎么样?而且,荀澜自觉陈述的是事实,若非自己早有准备,南阳已落入袁术之手。以兵多粮足的南阳为据点,袁术继续向四周扩大地盘,成为最有实力的诸侯之一,而南阳郡的百姓也被抽调兵力,成为四处征伐的主力。

为免张咨留下来搞事,还是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好。而且张咨本来就是颍川人,荀澜在报纸里宣扬会表奏张咨为豫州都官从事,让他回到家乡颍川做事。

都官从事也是州牧的高级佐官之一,主察举百官犯法者,从职级上来说张咨的待遇已经很优厚了。至于能不能胜任,荀澜本就没打算让张咨干活,只打算好好养着他。

给张咨的宅子已经准备好,阳翟城中最高的四层楼住宅便是。宅子在城中特别显眼,荀澜还特意命人给他装了一扇特别华丽的大门,门口匾额写着“张府”,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张咨的住处一般。至于买下宅子和装修所耗费的银钱,自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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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生茶叶和刚制好的新茶都不适宜马上饮用。因为没有经过一段时间放置,有些对身体有不良影响的物质,还未被完全氧化,如果饮用,可能会腹泻,所以得让人晾晒和炒制。

——引用自茶叶采摘回来要经过怎样的处理。

第76章

吃罢晚饭,寒玦邀请荀澜:“去散步不?”

思及寒玦一走,自己的确没怎么出去逛夜市过。荀澜欣然同意,换了一身衣服,就和他出门了。

“头巾歪了。”寒玦上手给荀澜调整了一下,又把头巾向下扯了扯,遮住了大半个光洁无暇的额头。

因着两人惹眼的长相,还是低调出行的好,所以荀澜包紫色头巾,穿了一身刚穿来时系统送的短褐,再在外面套上羊皮袄,就是时下冬天百姓的打扮了。

就是出门不久,一阵冷风袭来,荀澜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叹了一句:“怎么这么冷……”他这还是十二月以来第一次微服私访,现在被冷风一冻,立马怀念起自己屋子里的貂皮裘了。

“回去拿衣服吧。”寒玦倒是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巧的手炉。荀澜接过来拢在袖子里,手里暖和了一点,就摇了摇头:“貂皮狐皮大袄一穿,街上人肯定都看我们,说不定马上就被人认出来了,就没法体察民情了。”

光坐在州牧府看下属呈上来的报告还不够,他得去抽查下物价,物价平稳也是经济的重要风向标,再去路灯下听听时下谈论的热点是什么,免得和百姓脱节。

见寒玦依旧不迈步,荀澜只得继续道:“你穿比我更少,也没怎么样啊,我们快走几步,说不定好一点。”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双手环胸,默默抱住了自己。

寒玦只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却活动自如,他已经习惯了北方的寒冷,草原上的冬天比中原要难熬地多,风如刀刃,即使穿着羊皮的袄子,也不顶用。

“到了前面铺子里,我去给你买一件披风。”寒玦揽着荀澜的肩膀,快步朝前面走去。

“咦……”

“怎么了?”

荀澜惆怅地叹了一下:“没事,就觉得这个姿势挺怀念的。”和朋友勾肩搭背的感觉,自从来到古代就没体验过了。

寒玦微微蹙眉,手下不由自主地按紧了些:“是和师兄们?”

荀澜随口说:“也不算师兄吧,同窗们这样出去玩都很正常,我们那不讲究君子之交淡如水。”平时打篮球还会一群人抱一起庆祝胜利,说出来估计寒玦要大跌眼球。

“哦。”寒玦淡淡地应了一声,荀澜本能地察觉到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莫非,是今天赶路太累了?但提出来要散步的是他啊,而且他们的确吃多了,撑得难受,还是出来走走比较好。要知道,就着烤鸭和小鸡炖蘑菇,寒玦可是吃了整整四大碗饭,荀澜自己撑死了才吃了一碗。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寒玦熟练地带着荀澜去了一家布帛行。布帛行不大,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色的布匹,只有在门口挂着几个式样简单的羊皮袄和双层棉布的披风。

寒玦买了一个靛蓝色的披风给荀澜罩上:“好些了吗?”

见寒玦貌似恢复了正常,所以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荀澜吸了吸鼻子,抬手捏了捏棉布,里面厚厚的一层,竟摸不出来里面究竟是什么:“好多了,这其中是塞了什么,竟然很遮风?”

“破布片、渔网、麻,什么都有。”

“难怪沉甸甸的,但里面填得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怎么价格还一点都不便宜?”

“这两层细棉布也很厚实,针脚细密,是下了力气的。”寒玦说:“这披风一般就是用来应急,普通百姓多自己做冬衣。”

言下之意,这披风也是给行商和富人的,并不是普通百姓用的。

“那普通百姓,也只能穿个羊皮袄了。”荀澜叹了口气,看着往来的行人,眼含同情。

有的人还只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在三四度的冬日,连个羊皮袄都没有。生产力低下的古代,百姓太艰难了。

察觉到荀澜情绪的低落,寒玦学着荀澜平时的姿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你不是说白叠子推广开来,日后就可以做暖和的棉衣了么?”

“但白叠子种子有限,秋收的那一批产量也不好。”荀澜摇摇头:“是我把侍弄棉花想得太简单了。”

“下次用肥沃的土地试试?便可多结籽,多育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