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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97)

胡媚儿道:“南天门上已经交代清楚了,不必又向贵总报告吧!”

那中年人想是职分较低,只得陪笑道:“宫主言重了,在下只是问问以便禀报!”

胡媚几道:“不必了,我们既不够身分劳帝君出迎,也不至于低到有召见才可以进见,你不放我们就回去!”

那中年人只得一弯腰道:“既是如此,二位请进吧,寿筵刚刚开始呢!”

胡孔二人领先入门,直人大殿,已闻丝竹吹弹之声与言笑欢谈声,由珠帘中不断传出,帘口有一个锦衣大汉,见他们到了,一掀帘子高喝道:“玄都天府神君,人间世胡宫主驾到。”

里面的乐声与笑谈声突地一住,他们进到里面,但见白玉为地,雕金为柱,一座厅中冠盖云集,珠翠交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济济一堂。

孔庆琦与胡媚儿朝正座上一个老者躬身齐道:“愿帝君圣寿齐天,万岁无疆!”

那老者身着紫红长袍,头顶峨冠,红脸赤须,一身都是非红即紫,精神奕奕,含笑起立道:“不敢当!不敢当,二位怎么有空来的?”

胡媚儿道:“帝君千秋,属下等理应前来祝贺。”

东方悦捋髯笑道:“好说!好说!老夫贱辰,本不想惊动,但二位如此盛情,老夫只好拜领了,请入座吧!”

梅山白打量了一下,但见东方悦身边各设了四个座位,都是每人一席,心知必是所谓九帝。

看年纪都在八九十以上,却个个精神抖擞,全无老态,九帝之侧,围了一圈长案,男男女女坐了一长列。

虽然这是个邪恶的组织,奇怪的是这些人没一个长相狰狞的,女的绮年玉貌,婀娜多姿;男的斯文秀拔,俊逸超脱,倒真有几分仙风道气。

东方悦的眼睛一扫到梅山白与李明明身上,开言道:“这两位是……”

梅山白不待介绍,长揖道:“在下梅山白与李明明姑娘恭祝帝君千秋!”

东方悦点点头,眼睛看看孔庆绮,等待他说明。

孔庆琦忙道:“启禀帝君,梅英雄与李姑娘武功超拔,勇闯三宫,为本教开府以来,从未有之奇才,属下特以此喜讯为帝君之贺。”

东方悦目光炯炯地看了他们一下笑道:“梅英雄骨格清奇,天赋超人,李姑娘英华内蕴,确是不可多得之佳才,加盟本教,实为本教之光,欢迎,欢迎,来人!设座!”

一个锦衣侍女上前行礼道:“请帝君示下,座次设在哪里?”

东方悦道:“孔胡二位是下界一门之主,梅李二位是新来的贺宾,不可简慢,把左首的四个席位挪下去。”

最靠近在首两个老者倒是立刻站起来了,次座是一对青年男女,都在二十上下,闻言后,男的首先不服道:“东方伯伯,新来的职份未定,为什么要我们让开?”

东方悦笑道;“祁华,祁菊,你们可是不服气?”

那个叫祁华的青年男子道:“是的!我不相信他们真能闯过三宫?”

东方悦笑道:“我这双老眼看人绝不会错,梅英雄的资质跟你们不相上下,可是他的年纪比你们大一点,火候也较你们略深,绝对够资格坐在你们上面!”

梅山白闻言暗惊于心中,他自信韬光隐晦,已经能将功力深浅掩藏到令人莫测的程度,却仍逃不过东方悦的眼睛!

这个老头儿确实不易对付,旁座一个老者道:“华儿!菊儿!东方伯伯的眼光还会看错吗,说你们不行,你们就是不行,还不乖乖地下去!”

胡媚儿低声道:“兄弟!你的麻烦来了,这一对男女是九霞帝君的幼儿幼女,双生异相,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奇事,他们的资质也高,武功深得乃父真传,也最得乃父的宠爱,所以把他们排在前面,东方老怪故意要你去挤他们,不知是何用意,你可得小心应付!”

祁华见父亲发了话,才悻悻地道:“梅兄!东方伯伯说眼睛是量天尺,他说你高明一定不会错的,请恕小弟唐突,谨以杯酒为敬,若祈赏光。”

才说完就一翻手,将面前的酒杯凌空推出,往梅山白飞来,梅山白轻轻一闪,酒杯从身边擦过,撞在石柱上,竟整个陷了进去,可见他的功力确实惊人!

普通武林中凌空敬酒,就是含有考较功力之意,受敬的人一定要接住,再设法回敬,接不住的就是落了下风,自甘认输,可是像梅山白这样躲开的却从所未有,而且也是很失礼的事!

祁华怫然变色道:“姓梅的,你是什么意思,莫非认为我不配敬你的酒!”

梅山白笑笑道:“在下是全诚来向帝君祝寿的,在未曾向帝君献礼晋爵前,断不敢领受赏赐呀,请兄台多多见谅!”

这番话非常得体,反而显得祁华太没规矩,不仅祁华脸上一红,连他的父亲九霞帝君祁无尘也脸上无光,沉声喝道:“畜牲,你这是什么态度!”

东方悦笑道:“祁兄!我过生日根本是件小事,只是大家借此欢聚一下而已,你不必太认真了,祁华!梅英雄远来是客,应该我先敬他才对,来!你再代我敬一杯!”

这总算给祁华一个下台的机会,而且十分巧妙地将场面转了过来,更继续给祁华考较的机会了!

祁华也见机笑道:“梅兄!刚是小弟太过迂浊,失礼多多,现在奉了东方伯伯的谕命向你敬酒,你总该赏脸了吧!”

挥手又飞过一觞,梅山白双足翻空,在空中将杯里的酒一吸而尽,手不沾杯,脚不落地,杯子又嵌入柱中。

这一手确是巧妙无比,酒喝了,情领了,手不沾杯,谁也不知道他倒底能否接得了,祁华怔住了!

祁菊却怒道:“姓梅的,你懂不懂规矩,这杯酒是家兄代东方伯伯敬你的,你连杯子都不沾一下,岂不是太轻视人了!”

梅山白笑道:“帝君赐,在下万不敢辞,只是令兄借用了小姐的杯子,在下怎敢用嘴唇去沾它,这是对小姐的尊敬!”

原来祁华第一次用自己的酒杯,嵌在柱子里没有取回来,第二次只好用祁菊面前的杯子了,却不想又被梅山白讨了个巧,还被他占住了理,气得直哼!

祁菊叫道:“九重天上没这么多规矩!”

梅山白淡淡地道:“在下新来乍到,还不习惯!”

祁菊是情急一句话,被梅山白反顶过来,才觉得大不是滋味,尤其梅山白语外之音更令她难堪,这岂不变成她平常随便,眼中哪个男人都可以共一杯子喝酒了,然而话又是自己说的,一急之下哭了出来,道:“东方伯伯,他太欺侮人了!”

祁无尘倒是很讲道理,自己一双儿女丢了人,他并不怪梅山白,反而很和气地站起来道:

“小儿女未见世面,多有冒犯,老朽代为致歉,这一杯酒算是老朽向梅英雄谢罪的,请梅英雄赏个脸吧!”

他先取了自己的杯子,用前面的布巾擦于净了,才用手推出,另一手则将面前的银壶也推了出来!杯子先到,酒壶跟着到梅山白的面前,两样东西悬在空中,没有人把持,却能自行进止!

梅山白双手捧住酒杯,那酒壶已微微倾斜,斟出一股美酒,将倒八分时,又自动回正!

梅山白试出对方的劲道恰到好处,自己接杯时虽作了准备,却毫不费力,心知祁无尘为一片诚意。

遂恭恭敬敬,双手捧杯,一饮而尽,那壶仍平悬空中,为祁无尘的功力托住,梅山白笑道:“多谢帝君,在下蒙二位帝君隆赐,感铭衷心,荣沐三生,兹为酬答宏恩,特借一觞回敬,亦祈晒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