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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115)
人是个矛盾体,她有时候会怕变坏的他,有时候又会想见识一下变坏的他,以至于高考后交往的那段时间她对他总是若即若离。
量变是质变的前提和必要准备,质变是量变的必然结果。
宋子词一直都知道沈渡辞很能忍,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但就是这样,才会让人更期待爆发的那一刻。
“我还想待一会。”她说。
沈渡辞指腹碾过她手腕,声音放轻放柔,交响曲的音符跳跃着,“宋子词”
喟叹过后,迅速松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地压下她肩膀。
来不及反应,她被推到墙墩,另一边是能令人心安的实地,而另一边是无实物的高空,呼吸停住。
他俯视着她。
59.
佛来渡我五十九
夺
头发吹进因受惊微张开的嘴里,
宋子词心脏如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层层迭迭,手条件反射地楸紧沈渡辞支在墙栏的手臂,
“你。”
他只看她,没有说话。
宋子词回过神,
也不管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一把扯住他领口,腰.腹使力,
又一次凑上去,咬住他的唇。
锋利的牙齿咬紧,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于口腔,她低低地笑了,胸腔轻微振幅。
她说:“沈渡辞,
你不敢的,谁都有可能伤害我,但你不会,
不是吗?”
他垂了眼,
长睫随着眨眼翕动,眼睑灰影像一扇能令人窒息的网,
还有那双常年流转于手术台上的手,好看修长骨节明络。
看久了,
宋子词想摸摸。
她呐,
接近变态地喜欢窒息的感觉。五指循着感觉找到他的手,
慢慢插.进他的指缝,
牢牢结.合。
“其实,可能我是喜欢你的。”
眼睛紧盯着他眼睛,不错过一丝波动,
“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沈渡辞轻松地将宋子词带下墙栏,太阳彻底西下,光明摇摇欲坠,黑暗蠕蠕而动,“可能吗?”
只是可能喜欢他吗?
这么多年,循环往复,坚持不懈,反复自虐般的等待,却换来轻如鸿毛的两字‘可能’
空气中有血的味道,吸了一口却还想吸第二口,或许,犯贱。
贱得很,又渴、癢得很,烈酒辣喉,却回味绵长,驱使着低头、弯腰,继而乞怜。
病欲沉浮磨人。
弯曲的铁线想强行伸直,找到铁匠,点火、燃烧、软化、敲打,一锤一锤地落下,弯逐渐变直。
自虐式求爱。
炼蛊,下蛊,受蛊,谁是母体,而谁又是受体。这次他又没能忍住,成了受蛊者。
一说到河豚,有些人可能会敬而远之,因为鱼腹中有剧毒。脊血、鳍尾、肝脏等处,都藏有毒汁。
但总有些人则会不畏惧地上前,
他缓缓闭上眼,咀嚼着她最后的那句话,一个一个字分开,合起。良久,耳边响起清冽低沉的嗓音,“好。”
那道声音谁的?
是他的。再一次妥协。怕,怕她不再坚持下去,那样,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