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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5551-5600行) (112/131)

“大理寺?!”袁宽立刻猜到眼前这人的身份,眼睛瞪的极大,“你是姜流?!”

姜流状似不解,“正是。只是不知袁公子为何如此惊讶?”

“在下布衣之身,一非朝廷命官,二非犯大案,为何会来大理寺?”袁宽脑子转的飞快,试探道,“不知摄政王可知道此事?”

“摄政王自然不知。”姜流看着袁宽的表情,“主审你案子的张侍郎原始摄政王门生,陛下体恤,怕摄政王落人口舌,便让我接了你的案子。”

袁宽面色刷的惨白起来,姜流于是又安慰道:“袁公子也不必担忧。你不过是与人在生意上有些争执罢了,不算什么大事。等我大理寺将事情查清楚,便放你回家。只是在此之前,得先委屈你在大理寺待上几天。”

“来人,带袁公子下去,准备些好酒好菜,务必将人招待好。”姜流说完,冲袁宽笑了笑,手一挥,让人又将袁宽拎回去。

“这……”姜流这幅模样,倒是让袁宽摸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了。

他自我宽慰,心道一直听说这小姜大人是皇上最亲近和器重的人,而皇上一向是最听二叔的,想来自己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来这大理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和之前在刑部没什么不同。

若是姜流知道袁宽心中所想,只怕要笑上一个时辰。

只是眼下他懒得管袁宽。脑子里还记挂着方才想到的事,脚步一转拐了个弯,背对自己家门,转身进了国师府。

“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阮临疑惑,“今日没在宫里陪陛下用饭?”

“静安王进宫了,让他们兄弟俩说说话,我不去凑这个热闹。”姜流笑道,“过来蹭你一顿。”

阮临淡淡道:“我这里可比不上宫中珍馐,只有清粥淡菜。”

姜流:“无妨。回川秀色可餐,比那些珍馐得我心。”

阮临抬眼看他,两人对视半晌,齐齐笑了。

“你这话可千万别在陛下面前说,我怕他一生气又晾我一个时辰。”阮临说着又问,“说罢,来找我所为何事?”

姜流道:“你这段时间给陛下配的药,是不是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如今天热,陛下底子弱些,我加了几味药防止中暑气。怎么了?”

“那药一端上来,我闻着都觉得苦涩。陛下这一日三顿的喝,想来也难受。”姜流顿了顿,商量着说,“能不能略改一改方子,至少也让人好入口不是?”

阮临皱眉:“那是药,又不是美酒佳酿,自然会苦涩。”

姜流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阮临没法,无奈应下:“别这么看着我……那我抽空去配几副药丸给陛下服,这样总可以了吧。”

姜流见着目的达成,笑呵呵的点头,喝了口茶又开口:“我和王爷今日去刑部提了个人进大理寺,你猜是谁?”

阮临却似乎早就料到,轻飘飘的说:“袁宽。”

“你怎知道的?”姜流一挑眉,“王爷告诉你了?”

阮临勾起唇角:“猜的。这条小鱼被捞出来,也是你的手笔。”

“这只是第一步。”姜流笑道,“后面的事还得多仰仗国师大人。”

阮临只无视他这些插科打诨,思索片刻,叮嘱道:“你们既已开始动作,便不止要盯着袁鼎,还要注意太后。”

姜流正色道:“这我自然会记着。”

阮临点头:“太后经营多年,宫中只怕很多地方都不干净。你们凡是小心,尤其是陛下的饮食起居。”

姜流自然也晓得轻重:“我明白,你是怕太后孤注一掷,对陛下不测。”

“我最近试着做了个解毒的药丸。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毒,它都能把人命吊住,只是这药对身体损伤极大,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去用它。”阮临敛眸看着茶盏,“我那现下有一颗,待会儿我拿给你,你让陛下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阮临的医术姜流清楚,他闻言大喜,竟站起来对阮临一揖:“若有此物,便再无后顾之忧。大恩不言谢。”

“不必谢我。”阮临坦然道,“我是为了石珫。”

“你这样直白,倒是显得我惺惺作态了。”姜流看他一眼,“若真说起来,我也有私心。之所以下定决心拉袁鼎太后下马,江山社稷、百姓苍生都是其次。”

顿了一瞬,姜流低声道:“他们欺负了景瑀这么多年,我早就忍不下这口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注意身体,晚安

第71章

日朗天清(一)

京城的夏日一向热的干干脆脆,明晃晃的日头高悬脑袋顶,晒得地与天一般烫,人夹在中间,好似被串在火堆上转着烤。

人在这蒸笼的天气里待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石珫一路进宫,眼见着在外头的宫人都少了不少,偶尔见着几个也都脚步匆匆,丝毫不愿在太阳底下多待一刻。

刚踏入殿门,凉意登时扑面而来。石璋还在看折子,见他进来便搁笔抬头:“刑部不放人?”

石珫落座,总管立刻上茶,而后默默推下去,留他们兄弟二人在里头说话。

“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石珫喝了几口温茶,浑身的暑热消下去不少,“皇兄派姜流去的?”

石璋道:“张平是个最会打太极的老油条,依你的脾气,怕是不耐烦同那样的人打交道。衍之对付这种人还有些手段,我让他去看看。有你们两人,纵是张平再怕袁鼎,也不敢不给。”

他说了几句话,没忍住,闷闷的咳了几声。

石珫皱起眉:“皇兄今日的药喝了没?”

“……不妨事。待会吃完饭就喝。”

石珫眼神有些探究:“皇兄怕苦?”

石璋好不容易止住咳,冷不丁听见石珫的这句话,登时又呛住,半晌才道:“朕又非三岁孩童,怕什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