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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55)

孟邑谌听的皱起眉,捏紧拳头,转身,将所有火气撒到了文荷头上,质问她为何不请大夫替陆如意诊治。

文荷跪了下来,低垂着头,一句不敢辩解,只是磕头求饶,“奴婢知罪,求王爷饶了奴婢这次。”

“行了,别磕了,还不快去请太医,再这么烧下去,怕你家夫人就要熟了。”孟邑谌冷着脸摆手,让文荷出去。

文荷得了令,一言不发,飞快的往外退去。她走后,孟邑谌转身又走回到陆如意身边。撩起帷帐,在床沿坐下,打量她愈加清瘦惨白的脸、和有些裂开的唇,脸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良久后,望着她低声叹道,“陆如意,本王昔日领兵惯了,回京后又总揽朝纲多年,自问从来不是一个善人,这一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在乎再多担多少孽债……可唯独对你,本王是纵容的。”

“若说本王心中当真还有一分良善,那其中必定有九成都用在了你的身上。”

“陆如意,你最好不要辜负本王。”

“本王只是对你有愧,不会伤你,但是你的家人罪孽深重……本王可不会留情。”

025

只能做本王的女人

两刻钟后,太医终于赶来,是上次给孟邑谌看大腿根的良太医。

见过礼后,良太医胆战心惊的走上前替陆如意搭脉。

这过程有点儿长。

孟邑谌等了许久,才看见良太医将手从陆如意手腕上拿开,急忙问,“怎么样,良太医?”

“回王爷的话,姑娘这是急怒攻心,情志不顺,抑郁忧思伤脾引起的发热……想要根治,怕还得问问姑娘缘何躁怒至此,不然就算用药强行退热,也只是一时之效,保不齐过后还要再发作。”

“嗯,你先下去开方子煎药,至于她为何忧思不顺,本王自会问清楚,替她排解。”

“是,王爷。”

良太医行了一礼,收拾好药箱退了出去。

孟邑谌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轻抚陆如意的脸。

“许照的事,本王只是想教训你一番,谁知你竟如此不中用,光听人说了一嘴就吓成这样,若是让你去观刑,那岂不是得吓的一命呜呼?”

许照被杖杀的消息的确是他示意文荷透露给她的。

他的原意,是希望她日后能温驯些。但是没想到她看着厉害,实际上胆子却这般小,竟然直接给吓病了。

也是意外。

他静静守在陆如意床前,直到良太医将药煎好,文荷将药端了进来,他才回神,起身腾了位置,让文荷坐下给陆如意喂药。

陆如意昏睡着,文荷费了好大劲儿,药都喂不进去,眼看一碗药就要浪费完。

孟邑谌瞧在眼里,忍不住吩咐,“你再去端碗药,本王来喂。”

文荷听孟邑谌这般说,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才起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端着另一碗药进来。

孟邑谌接过,试了下温度,觉得尚可,走到床前坐下,单手扶起陆如意,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贴上她的唇,顶开她的齿关哺给她。

陆如意被折腾着喝完一碗药,嘴里苦的难受,恍惚间舔到一条滑滑的东西,味道像极了她从前最喜欢吃的果冻。想都不想,便狠狠吸了一下,吸不动,又生气的咬了一口。

孟邑谌没想到她在病中还这么不安分,忙将两人相贴的双唇分开。

怕发生一些尴尬的事。

陆如意没了果冻,嘴里只剩下苦味,皱起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干裂的唇。

孟邑谌看着她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将她塞回到被子里,直起身,侧头给了文荷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他出来。

外间厅里,孟邑谌坐在主位,文荷跪在地上。

男子双目一凛,沉声道,“说吧,夫人到底为何事忧思。”

“回王爷的话,大概是两点。”

“哪两点?”

“一则是为玉满楼的许照和其他仆人,二则是思念褚良大将军过甚。”

思念褚良大将军过甚?

孟邑谌听到这一句,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褚良远在千里,自有佳人在怀,日日恩爱夜夜缠-绵,他都不将她这个新婚妻子,青梅竹马放在眼里,她又何苦为他守贞,连睡梦中都喊着他的名字。

活生生的热脸贴冷屁股。

何苦!

……

只是这些事,时机未到,他尚不能说。

说了,有些大局便毁了。

此时,只能让她先委屈些。

到最后,苦尽甘来,总比甘尽苦来强太多。

这般想着,他看向文荷的目光更加讳莫如深,肃了面容问,“除了梦呓,她可还与你说起旁的关于褚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