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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着耳熟,他本能的转头看着她,她脸上某种痛苦是他所熟悉的,这句话他也曾说过,深知那一刻内心那种无以言喻的苦痛。
他缓下脸色,笑着道:“只是谢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莠儿无言,微笑着将燕窝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恭身退下。
看着她漠没的离去,圣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叹息出声。
“人都走了,叹给谁听?”旁嘲讽的语声传来,他轻笑:“你又懂什么?”
温儒佥摆出一幅别以为我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道:“其实这个王后也不错,不光人长得漂亮,还有勇有谋,与床上这位多灾多祸的小姐比起来,她真是位福星啊,福星……”
“放肆……不准品凭娬洛。”他轻轻喝道,毫无力道,心仿佛已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跘着,向另一边倒去,发不出火来。
“说说而已……“温儒佥不满的咕浓着,埋头干活。
“她的毒是能治好,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未避能保得住。”以为沉默了,没想到他语不惊人誓不休,一句话吓得圣殷喷出刚吃进去的燕窝,惊讶的道:“你说什么?她又怀孕了?”
“对呀,你们都不知道吗?”温儒佥也感到奇怪,怎么一个女人怀孕两个多月了却还没有人知道,“连圣君都不知道吗?”
圣殷坐在那里,没有回答,他说不出任何话来,想必他也不知道罢,要不然怎么会把她交给自己呢?有了上次的经验,他逝死也不会再把怀了身孕的女人交给他了罢?
“一要尽力保住孩子。”静了良久,他才冷冷的道,语声幽寂。
如果这个孩子死了,他会没法跟圣君交待,也对不起娬洛,救活这一个,就当是偿还了上一次的债罢!不想欠着她的,他们应该平平和和的分手,将她彻底从心里失去抹去。
温儒佥看了看他,他脸上表情复杂,显得十分沉重的样子。
“我尽力。”他轻声道。
褪室弥漫着迷迭熏香味、酒精味还有清苦的药味,周围忙乱的宫女内侍全都放轻脚步,匆匆穿过内廷,只是身影闪过,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吵到病人清休。
偶尔扬起温儒佥吩咐御医女干活的声音,和皇上低沉嘶哑的问话声。
“把那包药也煎上罢,等会三样兑到一起用。”
“小心别煎糊了……”
第二百三十章
圣朝殿里气质异常沉闷、宁寂,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到床边的几个人,圣睿缓声道:“皇后,你可知罪?”
甄皇宫努力想装出从前疯颠痴傻的样子,她嘻嘻笑着道:“皇上脸上的表情好吓人哦,臣妾害怕。”她扑进旁边同样跪着的莺儿怀里。
莺儿周身颤抖,害怕的道:“娘娘……”她想要劝说娘娘认罪,但话到嘴边看到娘娘冰冷威胁的目光,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安然跪着,眸中一片空寂,她早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圣睿虚弱的笑了,突然的笑声让下跪所有人都跟着惊悸,心里发毛。
“别装了,你没疯。”他冷冷的道,甄皇后脸上痴傻的笑容瞬间湮没,慢慢从莺儿怀里直起身子,露出呆滞的表情,她猝然笑出声来,像是愤世忌俗般,冷笑道:“是,本宫没疯。”
在皇上面前居然不称臣妾而称本宫,王常立刻喝叱道:“放肆,在皇上面前……”
话未说完便她冷声打断,“在皇上面前自称本宫视为大不敬对吗?”她幽幽笑了,“那娬洛呢?几次谋杀行刺,皇上却不追究,还将她放黜。”
莺儿悄转过头,心中飞快计较,如果将责任推给娬洛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抵死不承认,反正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她,这样做虽然可耻,但她人已经死了不是吗?何苦不利用呢?
她重新低下头,开始想怎么样才能将事情经过说得更真实些。“都是你做的不是吗?她指甲上的盅毒,芙蓉糕里七星草的毒,都是你做的。”圣睿冷冷的道,脸上神情自若,他不担心她不承认,他有的是办法。
“不是,没有,除了装疯这件事外,臣妾没有任何事欺骗皇上。”听她说的似乎像真的一样,完全没有一丝愧疚,或是说谎的慌张。
“是吗?”他语声邪魅,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带秋水、绿绮。”
漠云领命而去,片刻将人带到。
秋水已被去了宫服,穿着素色宽大的衣服端端跪于床前,绿绮脸上犹带泪痕,眼睛红肿,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那边的两个人。
看到秋水那幅样子后,甄皇后心中凉了半截,凌厉的看着她。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睿淡淡嗯了一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朕可以念在你本性不坏的份上饶你一命。”
秋水语声涔寂,小声的道:“奴婢不敢奢求皇上饶命,可求娬洛小姐可以度过难关。”
她真诚的话幽幽出口,先前怨怪的心已经减了大半,绿绮转头看着她,目光中突然多了一份同情,或许她真也是被逼无耐罢。
“半年前,皇后娘娘发现奴婢是凌贵妃安排在胭鸷宫的宫女后,就来威胁奴婢,要奴婢帮她做一件事,如果不做她就会处死奴婢的家人,并且把从前偷偷帮贵妃娘娘在小姐酒里下药的事情说出来。”
“什么药?”圣睿凛然变色,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至不孕的草药,不过奴婢只放了几次就停了,所以并没有造成大错。皇后娘娘在中宫后院一间偏房内养了毒罂栗,那天事先安排好的,让小姐看到花园里宫女包凤仙花,引诱小姐过去,然后奴婢称机道出虞美人可以让颜色更明亮,以此为借口跑回中宫采了几朵毒罂栗,神不知鬼不觉得将花加进去,娬洛小姐当天便出现了中毒的……征状。”
良久,圣睿才冷笑出声,“计划可真是万无一失呀!”
见她说破实情,皇后娘娘也不再装下去,仿佛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她冷声道:“没错,是我做的,但不怪我,要怪就只怪娬洛峰茫太露,不给自己留活路。”
“娘娘,别说了。”莺儿小声的道,她实在看不下去,她这样说不是等于自掘坟墓吗?就算娘娘再不好,必竟也是从小就在一起的主子,在这个世上她可以对任何人背叛,却独独不可抛弃皇后娘娘。
甄皇后冷冷的道,索性站起来,长长宫装拖曳身后,头上钗环散乱,仍旧疯颠的装扮,从前是装的,现在却有一种比疯子更加骇人的颠狂。
“我想,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一定都还不知道娬洛小姐的真实身份罢,说出来他们必定会吓一跳,就跟当初我听到时一样震惊,皇上居然可以爱上自己的女人跟别人生下的孽种,这真是好笑……她就是前朝太子妃生下的私生子对吗?”
绿绮有些恼怒,她怎么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她将埋怨的目光生钉到她身上。
而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喧然大波,在场的人大部分都知道这件内情,不知道的人只有秋水而已,但死到临头再听说这件事,就觉得很坦然,她就像是听故事一样,平静的听完,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是看破了红尘间事。
“皇上不说话,是不愿意承认,还是不肯面对。”她冷冷的逼问,痴狂的笑出声。
圣睿脸色越来越沉,压下所有怒气,冷声道:“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朕爱上哪个女人难道还要问问百姓与大臣们的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