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91)

利索地换好装扮，红玫思考着下一场戏的拍摄。本来戏中的白蔷薇通过人脉关系进了现在这个剧组，得到的丫鬟的角色还是有几集分量的戏份的。可偏偏接连NG让导演对白蔷薇这个演员不喜，直接大手一挥，让编剧将原本戏中的这个丫鬟的戏份给砍了，最后，白蔷薇便只得了这么一个背影展现的戏份，甚至，连临时演员的工资都没有。那个介绍她来的工作人员还抱怨了她一番。

落寞地出了剧场的白蔷薇，有一段独自一人的内心戏，当然只是一小段，不过是在受到了挫折后，经过了一些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坚定地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的一场戏。

揣测了一下角色的心态，等红玫换好了服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给自己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后，便听到了敲门声。

忙完了这场内心戏，红玫还有一场和张繁的对手戏。却是在白蔷薇坚定了心中所想后，出了剧组的角落，恰巧碰到了带着助手的张慧茹，两人之间有所冲撞的一场戏。

站好了位，各个机位开始运作，红玫望着还没有正式开拍却已经摆出了高傲的架势，犹如骄傲的孔雀的张繁，唇角微微勾了勾。

“喂，叫你呢，NG笨蛋！”

原本瞥到了张慧茹一行人而皱了皱眉头，准备换个方向离开的白蔷薇，听到这样具有侮辱性言辞的话语，愤怒地转身，本来只算是清秀的眉目，却因眉宇间的愤怒火焰，以及方才几经挣扎后最后下定的决心而带出几分别样的冲劲。那亮若星辰的眉目，更是让她对面眉目举止都带着世故和骄傲的张慧茹，多了些染上尘埃的暗沉。

风闻瞄了一眼镜头，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感，唇角勾了勾，有意思，看来这个小丫头生气了呢。不过，想到张繁借着拍戏需要故意将热水倒在红玫手上的事情，倒是没有因为此刻画面中一耀目，一黯淡的事情而喊卡。虽然画面中的张繁一行人浩浩荡荡占了人多，可偏偏拧着眉头，眉宇间带着倔强的神采的红玫却更加吸引人。这种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的感觉，其实早在三年前的合作的时候，风闻便有所感觉。甚至在其后的几次偶尔合作中，红玫虽然出演的都是一些配角，可风闻却有感觉，只要这个女人想，她就能够让这个配角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芒，吸引人目光的投注。

甚至，在最初这个女人出演一些配角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不懂得如何收敛身上的光芒的缺点的。可这个女人的悟性啊，怎么说呢，真是让他惊叹，不过寥寥数语的提点，就能够让自己这个配角的角色成为整体的一部分，不过分突兀的时候，又能够让人再回味这个画面的时候，忍不住想起这么一个角色的存在。

暗自思忖着的风闻，笑了笑，继续关注接下来的进展。这样子不同寻常风格的抢镜行为，在这个圈子里能够做到的，也是少数呢。而他也就只在一些少数演员身上看到过这样的魅力。只是，这些演员大多都是国内乃至国际上的大牌，同其他人对戏时，也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要不要隐藏实力的问题。风闻突然很好奇，红玫的极限在哪里，如果给她配备了顶尖的制作团队，顶尖的对手戏演员，不知道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来。想起秦路提及红玫同陆行的搭档很完美，可风闻却隐隐地有所感觉，也许，那也不是红玫的极限。

“这位阿姨，不知道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开口闭口笨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叫你自己呢。”白蔷薇的性子不好，自小娇身惯养的，公主脾气自不用说。她刚刚在剧场受了气，自然便洒在了张慧茹的身上。可偏偏此刻白蔷薇身上那微微上挑带着嚣张的眉目，以及微微不耐地瞥唇的动作，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甚至有种这样的动作出现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再合适不过的动作。

说完这句话，白蔷薇微微后退一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同时，伸手看似不经意地装作不耐烦地拂了拂发梢，满意地看到镜头在工作人员不自觉地操纵下偏向了自己。

大概只有坐在屏幕前的风闻看清了这里面微妙的转折，红玫这一动，却是让本来画面中两两对峙，虽然还显得有些黯淡却到底还是出现在画面中的张繁一行人一下子退缩到画面的三分之一，让观众视觉的关注点不自觉地投注到红玫身上。

即使是下面就轮到了张繁照理说应该极具抢眼的一长串连讽带刺却又带着说教意味的台词，镜头却还是不自觉地被红玫的一举一动所吸引，在张繁说着台词的时候，红玫的眉目间仿佛具有一种莫名的魔力，吸引着人不断地去关注，会发现，随着张繁每每吐露出一句台词，红玫的面部表情都有着细微的张力的变化，这种变化，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算耳边消掉了张繁的这一串台词，也能够让人显而易见地想象出张繁到底说了什么让人觉得天怒人怨的话语。

风闻看着这画面，突然有了个想法，也许这一段表演，加上消音处理，配上背景音乐，说不定出来的表演会更出彩。

若是张繁知道，得罪了红玫的结果是，不但被抢了戏，甚至连难得这样大段台词表现自己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结束了这场戏的拍摄，风闻瞪了红玫一眼，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红玫感谢地冲着风闻笑了笑，便去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了。

风闻看了一眼另一边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抢了戏的张繁，微微摇了摇头，这就是实力差距。

事后，风闻问了当时把握几个机位的工作人员，却从几人口中得出，当时他们只是自然而然地顺从本身的拍摄本能这么做了的结论，心底对红玫这个演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第三十二章

“心姐,你可要好好地杀一杀这个红玫的威风，我真想不明白,这个红玫到底有哪里好的,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这些导演另眼相待。:明明心姐你出演了这么多部既叫好又卖座的电视剧电影,竟然第一选择还不是心姐，我真是替心姐觉得不值……”张繁本来清秀的面上因为嫉妒等人性复杂一面的情绪而产生了扭曲，乍一看过去，说不定还会吓哭了小孩。

苏心本来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听着张繁的抱怨,可见张繁竟然又拿她的女主角的位置是红玫放弃之后才得到的事情说事，心底就有了些许阴霾。她一直想要和风闻导演合作，得知风闻导演有拍摄新戏的打算,就让自己的经济团队与之接触,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答复,后来顺利拿到了秦苏这个角色，她是很高兴的，就连经济团队的人也都说这是一个好剧本，特别是女主角身上集合了很多能够获得观众好感的元素，她就更加喜悦了。只是，当这份喜悦是建立在这个角色竟然是被人推拒之后才拿到的基础上的时候，就变得寡淡了几分。

只是，她不是小孩子，知道虽然她现在看似繁花似锦，却也不是能够随意地任性，可这份耻辱，她却放在了心上。但她也没有兴致做人的枪把子，这个张繁，之前也有合作过，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现在看来却是个蠢的！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不要连被人抢了戏还懵懂不知的。”苏心丢下这句话就淡淡地起身离开了，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

张繁想要问清楚苏心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看到苏心已经起身离开了，便也只能将这个疑问放下，最后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让对方探听一下消息。她不觉得苏心是信口雌黄，而且苏心也没有骗她的必要。那么，就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抢了镜头，抢了戏！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张繁就想起了红玫。

从经纪人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张繁整个人都气得直哆嗦，虽说她现在这个角色出场的镜头不多，可也算是一个挺重要的配角，就这样了，红玫竟然还抢镜！

“张繁，你不要意气用事，我可听说了，你拍戏时都没有投入，风闻导演的戏分量你自己清楚的，不要最后搞砸了。”经纪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叮嘱了张繁几句。

张繁手脚有些冰凉地坐在位置上，胸口剧烈起伏，难以平息心头的嫉妒和焦躁，愤怒的猛兽在心口横冲直撞，若不是经纪人带着几分冷静的警告话语一直在脑海里回放，她怕是会有些耐不住，直接去找红玫。

的确，她清楚风闻导演所拍摄的电视剧在圈内的分量，有很多的二线女星甚至都愿意出演风闻导演剧中配角的配角，而她的这个角色当初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愤恨，嫉妒红玫的好运。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红玫给占全了。

可张繁也清楚，既然经纪人都口头给予警告了，肯定是剧组的人对她有所不满，想起了第一场拍摄时，自己故意将滚烫的谁倒在红玫身上的事情，似乎那个时候剧组的人看她的目光就有些怪怪的。不由得又想到了随后的拍摄，若不是剧组的人打抱不平，她可不相信，红玫想要抢镜就能够抢的。而且，那一场戏，明明应该是她所饰演的张慧茹的气场更加强大才是，照理说导演应该喊卡重来，最后却是一条过，这证明，事情也是导演默认了的。

张繁不笨，只是，有时候理智容易被嫉妒等负面情绪所掩埋，现在细细地从头开始思考，自然找到了蛛丝马迹。她想要报复，却知道，起码在《北漂》剧组是没有什么机会了，现在明显已风闻导演为核心的剧组人员偏向于红玫，她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就是做了，怕也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甚至极有可能被换角！

而这，是张繁所不能允许的。

红玫可不知道张繁的这一番心路变化，她这个人要报仇，既然已经报过了，恩怨自然也就放下，只要张繁别在主动来招惹她，她也懒得放心思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演好一场戏，传达出最好的效果，才是她想要的。

今天的这场戏是戏中的白蔷薇翻身农奴把歌唱，傍上了大款，又本色演出了一部当下流行的偶像剧，名气一下子直逼张慧茹后，在昔日冷眼看自己的张慧茹面前耀武扬威的一场戏。

拍摄的地点是在酒店的大厅，一身名牌服装，昂着头走路，拽得二五八万的白蔷薇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刚刚同工作人员一起进驻酒店的张慧茹时，双眸因为思及往日被张慧茹的打压而透出几许阴鸷，唇角不屑地瞥了瞥，在身边助理察言观色的鼓动下，迈着八公分高的高跟鞋，气势凌人地来到了张慧茹一行人面前。

双眸似笑非笑地从上到下像打量货品一般打量了一番张慧茹，唇边更是挂着嚣张张扬的笑容：“哎呀，这不是慧茹姐吗？还真是巧呢。”

张繁目光扫向身前同昨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的张慧茹，眸底有暗光流动，似有万千言语欲语还羞，转瞬间便又恢复一贯的漠然，随意地冲着白蔷薇看了一眼，竟是连说话都懒得同白蔷薇说，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跟上，就要绕过白蔷薇离开。

又是这样的态度！

这样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的态度算什么！

白蔷薇的面部表情有瞬间的崩裂和扭曲，整个人也因为情绪的过度波动而颤抖着，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一挥手就给了张慧茹一个大大的巴掌！

张慧茹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脸，回眸看向白蔷薇的双眸中满是惊诧，随即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双眸微眯，嘴唇紧闭，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圈白蔷薇，才撇了撇唇角，丢下了一句：“啧啧，你这样的资质，也就只有这么点本事了。还不知道被人玩腻了丢了之后，会狼狈成什么样子。现在趁着能猖狂的时候就多猖狂一下，只是，小心树敌太多，到时候咎由自取，可没人能帮你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丢下白蔷薇一行人朝着电梯口走去，明明是被打了一巴掌的人，却趾高气扬地犹如载胜而归的王者，反观白蔷薇这个打了人的，却因为有些惊诧于自己挥出的这一巴掌，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面上五味陈杂，反而像是斗败的公鸡。

这一场戏很顺利地便通过了，红玫看着面前抿着唇看着自己的张繁，皱了皱眉头，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刚才那场戏，那一巴掌她没有真打，反而靠着借位，弄得以假乱真，视觉上看去，跟真打了一巴掌没有什么区别吗？怎么，难道她看上去就这么睚眦必报？

“我以为你会报我上一次故意烫伤你的仇。”张繁是真的这么想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结结实实地挨下着一巴掌。老实说，方才那一场戏，那一巴掌之后的惊诧，是张繁心底真实的反应，若不是及时反映过来，自己还在拍摄，这一场戏也不会顺利地一条过。

“演戏的时候，通过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报复人，岂不是太掉面子了。而且，我早就已经报仇了，你不是也应该收到消息了吗？”红玫接下来还有同张繁的戏份，不想将事情弄僵，既然张繁主动过来谈起这件事情，有些事情摊开来放在眼光下，反而更好。

张繁的第一反应是气恼，这个家伙的嘴巴毒起来的时候还是这么毒，什么叫做不入流的手段。难道像她这样抢别人的戏就很高端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张繁心底的某根弦却有所触动，其实真的算起来，借着演戏的道具和场景的需要，故意伤害到对手戏的身体，似乎的确有些上不了台面。其实在这个剧组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人精。她这样子靠着这些小手段报复，最后反而是自己吃了亏。反倒是红玫光明正大地抢戏，就算有人嘀咕了几句，可心底更多的反而是敬佩吧。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如此现实又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