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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都跑了，那些跑不了的病人怎么办？”她问。

王主任喝茶的手一顿，目光复杂起来，末了叹口气，说：“也对，总得有人出来扛。”

离开王主任的办公室，叶深深回办公室又写了会儿病历。

十二点半，杨雨燕叫她一同去食堂吃午餐。

孙茂茂打了饭过来拼桌，见叶深深只要了一碗面，忙问：“叶医生吃这么少？”

“不是，早上吃多了早餐，现在不怎么饿。”

杨雨燕打趣道：“早餐也吃这么丰富？那晚上应该更丰富吧？今天你男友还来接你吗？”

“看情况吧，他的公司倒了后，今天第一天上班，应该会比较忙吧。”

杨雨燕：“唉，今早我看你男友那辆车又换了一辆，好像是辆迈巴赫吧？林彦斌还讽刺陆老板会去住窝棚，他要是知道陆老板好几辆车轮着开，那不得气死。”

叶深深只不答，专心吃东西。

孙茂茂这时说：“今早一位晚期病人过世了，家属哭得好伤心，昨天晚上我跟着张医生查房时，病人就快不行了，一直喊疼，看着真的好痛苦，我问张医生怎么不给病人打几支杜冷丁，张医生说病人已经连续五天打杜冷丁，再打会成瘾，病人会有耐药性，以后再打就不管用了，只能加量。”

“我就在想，到底该怎么让临终期病人有一个比较不那么痛苦的终末期？”

叶深深擦了擦嘴，思考一番后说：“可以通过积极治疗让患者的生存质量提高，比如减少胸腹水，脑转移患者的话，想办法减轻他们的头痛。”

*

一月后，京市入冬迅速，气温直降到零点以下，只是还没下雪，漫天萧瑟，阴云的天气总让人心情不好。

叶深深晨起洗漱后回房间换衣服，毛衣搭一条灯芯绒的裤子，显腿长，出门时加一件羽绒服。

杨雨燕这几天跟着她坐了几趟顺风车，今天陆时琛有事来不了，杨雨燕忽然有些不习惯了，调侃道：“果然由奢入俭难，我都不习惯搭地铁了。”

“别贫嘴，地铁也挺好的，开车还会堵，地铁可不会，还准时。”

杨雨燕问：“陆老板现在在高科什么职位啊？”

“呃，我没问过。他刚入职，应该从最底层做起吧。”

“我看不是，陆老板这种资历，应该进去就是经理。”

“……”

下午六点半下了班，杨雨燕在办公室和上次联谊认识的男友煲电话粥半小时。

叶深深写完病历，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杨雨燕还没挂断。

“下班了杨医生，你别让你男友欠电话费。”她调侃。

杨雨燕这才挂了电话，说：“还没给你介绍过我家达令呢，今天有空一起吃饭吧？他今天跳槽去了高科，说最近好事多，以前带他做过课题的恩师今天过六十大寿，一大帮的学生组局请恩师吃饭，我男友也去，叫上我，说教授不介意人多，有多少人来多少，你也去吧？吃大餐总比外卖强。”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

她拨通陆时琛的电话，接得很快。

“喂？”

“还在公司忙吗？我今天和杨医生去吃饭，你下班后不用来接我了。”

“上哪儿吃饭？”

“不知道，我没问。”

“这么巧？我也有饭局，你等下到了给我发地址，吃完接你回家。”

“好。”

*

晚七点，京市开始下雪，纷纷扬扬洒下来十分美丽。

但很冻人。

叶深深一向怕冷，裹紧了棉服走得慢，杨雨燕拉她进了餐厅，问了包间位置，二人乘电梯上六楼。

包间门牌号也吉利，606。

脱了外套，她跟在杨雨燕后边往包间走。杨雨燕的男友刘业立在那儿同朋友说话，杨雨燕叫一声老公，刘业朝她过来一把抱住。

“怎么这么晚？路上堵车了？快点，开席了。”

互相介绍一番后，叶深深随他们进去，怔了怔，原来是秦教授过寿。

据说参加长辈生日都要包红包，于是她也包了个红包，但猜不准大伙儿包多少，于是她发信息问男朋友：【外婆过寿的时候，你一般给外婆发多大的红包啊？】

【LJC：没结婚的不用包。我没包过。】

【叶深深：……】

【LJC：不过我看姨妈她们，一般包八百，一两千的也有，外婆不缺钱，就是图个吉利。你在参加谁的寿宴？】

【叶深深：秦教授。】

【LJC：不早说。】

她还在等他回信息，过了一分钟，门开了，好几个年轻人拥进来，宋光穆、涂心蕾、□□程，陆时琛在最后进来，空着手。

他目光扫了一圈，在角落看见她，于是朝她过来，拉了把椅子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