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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节(第11951-12000行) (240/284)
她这阵子正纠结着,不知道要不要和沈屿殊说。
夏晚一向行事风火,唯独在遇见和沈屿殊有关的事情时,表现得格外优柔寡断。
“你的疤,是怎么来的呀?”
其实夏晚疑惑很久了。
以前是因为关系不到,心底清楚迟早要掰,夏晚便没有去问。
后面重新获得了部分前世记忆,那些记忆中也没有关于疤的事情。
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两人吵架时不停地翻着旧账。
男方说曾经为了她,放弃家产;女方说曾经为了他,放弃了蒸蒸日上的事业。
“很久以前的事了。”沈屿殊声音平静,简洁明了地讲了它的来历。
那个时候,他还小,没因为家庭破碎而借助姑姑家,也没有遇见小丸丸。
就算年纪小,他也已经察觉到家里气氛的不对。
父母愈发怨怼,从能携手对抗困难的真爱,变成了说几句话都能吵起来的怨偶。
两人感情逐渐破碎,才几岁的孩子目睹着一切,原本便安静的性格愈发沉默。
满室的硝烟,在一个晚上彻底占据了这个家。
此时,沈父听见了宋莺歌嘲讽的话语。
恼羞成怒之下,他抬起了手,将宋莺歌推倒在地。
沈父出轨,被妻子宋莺歌发现了。
那个晚上,荒唐夸张得像是出默剧,纵使事实上并不沉默。
正安睡的孩童被争执怒骂声吵醒。
他抿着唇,不安地打开了卧室门,漆黑的眼眸望着客厅里的一切。
还在门后的孩童顿时冲了过去,一声不吭地护住了宋莺歌,却不料被踢到,撞了茶几尖利的角。
鲜红的血顺着脸颊蜿蜒,两个大人的理智顿时收回。
他面目狰狞地瞪着她道:“你在说一次试试?知道我以前为了你放弃了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随后,沈父抬起了脚,想要踹人。
后来,伤口结痂变淡,变成了浅淡的疤,但并没有从生命中抹去。
所有人都觉得,这道疤是他的瑕疵。
直到有一天。
有一个人,会用眼线笔轻柔地在它上面作画,还说最喜欢它了。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说过一样的话。
用着真诚到近乎虔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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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故事的语气非常平淡,仿若只是在说一件普通到不起眼的小事。
夏晚却是连橙汁都喝不下了,大概是橙汁放得有些久,变苦了吧。
她下了飘窗,换到了和沈屿殊同侧的位置,将他挤到飘窗里侧。
随后,夏晚的脸朝他凑近,纤细如玉的手抚摸着那道疤。
“我就是很喜欢啊,那些人都是乱说,是他们没有眼光。”
她振振有词地说着,眼里都是坚信。
沈屿殊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乱动,并没有阻止。
得了逞,夏晚便十分胆大地将指尖触碰的领土扩大,调皮地往他的脸戳,不见他眸色愈发晦涩。
夏晚一下子就变得激动了起来,她拍着沈屿殊的手臂,往飘窗边凑近,“是极光!”
他们居然在第一天就看到极光了!
正当他想诱着她往下一步推时,夏晚目光忽地望向了窗外。
飘窗被擦得锃亮,一尘不染,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天空。
原先又黑又寂的夜空,迅速地染上了梦幻的绿,逐渐变得瞩目,在天空中缓慢地蜿蜒飘动,隐约间还能见到紫色。
她以前也有过来A岛看极光,奈何运气不好,刚落地,天气就阴了。
等了好几天都不见散,只能遗憾地离开。
夏晚飞快地穿上了外套,踩着拖鞋到了别墅的天台,嘴里还催促着沈屿殊快点。
“天冷。”沈屿殊替她将围巾围好,而后极其自然地和她十指交握。
极光离他们所在的这片天空非常近,几乎就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