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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一会儿就将消息带到,余氏下不了床只能干着急,“伶玉不会这样不知分寸,怕不是他们诚心污蔑!”
身边的落梅也叹了口气,“其实就是送些东西倒也无妨,偏偏被那有心人听了去,动了心眼,这才…”
“我明白,不过我担心宋尚书家,那宋尚书乃六部之首吏部尚书,又做过两年宰相,未必看得上咱们的伶玉,两人若真是情投意合恐要受一番波折了,就是苦了我们伶玉,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叫你送的护膝悄悄戴上了吗?”
“夫人放心,奴婢已经给姑娘戴上了,只是姑娘偏是一根筋,跪的板正板正儿的,不敢偷懒哪。”
“哎,这都跪了几个时辰了,母亲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吗?”落梅摇头,二夫人继续说着,“瞧老太太平常说的好听,什么伶玉也是她带回来的会视如亲生,可到了这关键时候也真还是一点情都不留啊。”
“毕竟三姑娘一直在夫人身边养着,老太太那边是生疏了些,不过三姑娘有您疼着也已知足了。”
落梅一直安抚着余氏,可余氏皱着的眉头始终松不下来,心里头总担心着。
——
夜深了,古朴的房间里,香炉生着淡淡的香烟,孟老太太闭目躺在一张雕着梅花的木椅上。
“老太太,前院儿那边像是都办结束了。”
“伶玉又受罚了吧?”老太太淡淡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似是早就料想到了。
“是,罚了手板子去跪祠堂了,还有身边的女使也被罚去做苦力了。”
老太太艰难转了个身,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此事闹得这般严重,倒又不像是伶玉会做出的事。那帕子现下在何处?”
“回老太太,那帕子大夫人瞧着害臊便先一步处置了。”
“害,你去盯着那个叫樱珠的,恐怕她心眼太多带坏了琰儿。”孟老太太皱着眉微微叹了口气。正如伶玉所想,除了母亲和嫂嫂箬溪,整个孟府只有老太太会在意真相,会相信伶玉。“你时刻注意着三姑娘,馨儿走了,她身边没个贴心的人使唤不行,你到时把彩鹮送过去吧,她办事周到又老实,让她去接替馨儿。”
“是,奴婢知道了。只是您又这样默默想着三姑娘,二房的也不知道呀,说不定还要怪您不管事儿呢!”张妈妈有些不理解老太太的做法,边说边替老太太掖好了被子。
“如今我成日礼佛,管事的钥匙已经交到大夫人手里了,我再插手成了对她的不信任。再说,梦婕娘家在京城声名远扬,到时若闹得不开心了这么大的家庭反倒难以和睦。不过我今日也是没想到梦婕做事这般偏激,这般偏袒相信琰玉,改日该好好说说她。”孟老太太轻叹了口气,为了家庭的和睦,自己竟也算是牺牲了伶玉。
“那老太太今日是觉得伶玉姑娘收那端砚做错了吗?”
“伶玉断不会如此不知礼,直接收了人家那样贵重的礼,只是她自己既承认了,便也是有什么事不愿说。她宁愿受罚也不愿说出瞒着的事儿,是她自己的选择。”孟老太太不愧是大家贵女,连这都猜得到。
“老太太英明。”
第15章
外室子
宋府这边,元子跪在宋尚书院子前挨着板子,“宋府的颜面真是都被你这个畜生给丢尽了,给我打,狠狠地打!”
宋如枫听见声音赶了过来,见状慌慌张张跑到父亲面前,“父亲,你这是做什么,元子他做错什么了?不管他做错什么都是儿子吩咐的,您要罚罚儿子好了!”
“你在威胁我?”宋尚书瞪着双目看着如枫,面目狰狞,“就是因为他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不管对错,做事没分寸没脑子,我才要罚他!”
如枫这下大概明白了,便顺势跪了下来,“不知儿子又做错了什么?自知只是打坏了人家的东西要赔回去罢了。”
“是吗?我可听说那姑娘还收了曹家公子的东西呢,恐不是你说的这样简单吧!”
“父亲凡事总带着偏见,伶玉姑娘不是您想的那种人。”如枫一脸不容置疑。
“那是哪种人?这才见了几面呀就被那不知明目的野丫头迷得这样不着道了,看来那孟府是去不得了!”宋尚书愤怒地甩了甩袖子坐到了椅子上。
宋如枫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冷静地看着父亲道:“不知明目?父亲这话怕不是说给儿子听的吧!”
宋尚书一愣,反应过来立刻一巴掌打在了如枫脸上,随即宋如枫白皙的脸庞便映出了一道鲜红的手印。
宋夫人进来看到这一幕一惊赶紧去护住儿子,“老爷这是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这是你如今唯一的儿子!”
宋尚书心头一震,平息了怒火,却明显有些失了神,不再说话。
“是呀,唯一的,不知明目的外室子!”宋如枫跪着一动不动,目光冷冷地落在地面上。
“你!”宋尚书一听气得捂住心脏,宋夫人也一震,松开了如枫。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外室子,你是我宋启的嫡子!”
宋如枫冷笑一声,嫡子,外室子,在父亲心中有着云壤之别。
瞧他嫌弃的样子,宋如枫一下子被激到了,抬起头激昂地说道:“您的嫡子早就不在了,我不过是您外室的孩子,拉回来冲嫡子的野孩子!”
“什么野孩子,你是我宋启的骨血!”宋尚书怒发冲冠,愤怒地指着他。
“是啊,我也是您的骨血呀,可是二十年前,您却抛弃了我和我娘亲林氏,您怎么那么狠心!”
宋尚书心头一紧。
“当初娘她还怀着我,只因没有父母是个孤女就被要您无情地抛弃!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过得多么艰苦,您知道吗?我们又忍受了多少冷眼旁观您知道吗?”
宋如枫完全不似平常那般彬彬有礼了,他已经完全了解,父亲就是一个看重身份地位,十分势力的朝廷官。起初他还安慰自己说,一定是父亲有什么苦衷才一声不吭离开自己的生母,现在看来,远比离开更加残忍,难听点说就是始乱终弃。
宋如枫倔着脸,不肯低头,宋尚书被怼的哑口无言。
外头还在打着,元子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
宋夫人则是缓了缓神朝外头喊道:“先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随后宋夫人又扶起了宋如枫,“你也先起来。如枫,你若是觉得父亲他哪里做得不对你多理解理解,毕竟身居高位,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你生母终只是个没爹没娘的绣女,再说当初你父亲和我也是给了她钱财的,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宋如枫打断宋夫人,“不必说了,母亲。以后儿子的事情还望你们不要插手的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扶起元子回房了。
宋夫人看着如枫的背影叹了口气,宋尚书愤怒地把手边的茶杯摔了出去。
宋夫人无奈叹气,招呼下人赶紧进来收拾,随后询问宋尚书道:“官人现下打算如何,儿子看样子不会听我们的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