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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32)
确实,妻子本来就有些神经过敏,还有洁癖。房间和厨房里,受不了有一点污渍,总是不停地在做卫生。喜欢干净无可厚非,但太过分了,就弄得周围的人都不安生。
妻子的洁癖,大概和她从小生活在家规森严的家庭、后来又上了规矩更多的教会学校有关。
不过,最大的原因是和游佐关系冷淡。
有些幼稚、太过较真的妻子,总让游佐感到很累,兴趣自然向外转移。这样一来,妻子的神经官能症就愈加严重。游佐越是埋头工作,不问家事,妻子就越是容易生病。
妻子不善社交,有些自闭,有什么事越想越苦闷,症状也就一再恶化。
不过,病中的妻子直觉令人吃惊地敏锐。
游佐和菊乃亲密起来,妻子也马上敏锐地察觉了。
不过,她并没有表于形色,责备哀叹,只是越来越冷漠,同时叫着心跳过快、心律不齐,卧床不起。
妻子的心脏神经症,是对游佐一举一动的责难。
虽然觉得妻子可怜,但游佐并不准备收敛形迹。
是过分洁癖的妻子不对,还是心太野的游佐不对,是个鸡生蛋蛋生鸡式的问题。夫妇之间不和倒是确确实实的。
思绪回到眼前,对面楼房的夕照已经退去,灯光开始闪烁起来。
也许因为是连休前夜,今晚既没有聚餐,也没有酒会,可以直接回家放松放松。
不过,想到从明天开始就是漫长的假期,回家觉得太浪费了。回家的话,就算不喜欢,假期也必须在家里度过。不如今天晚上放纵一把,去喝个天昏地暗。
这种时候,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身为社长的孤独。
如果是普通职员,就可以约几个好友一起去喝酒。身为社长,却不能带身边的职员去喝酒。
要喝酒,本该早点就联系大学时代的同学、开贸易公司的朋友宫原,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也抓不到他了。
想来想去,他决定给浅仓书店出版社的社长打电话。本来两人约好两天后去打高尔夫。两人的交情不错,有时间的话对方应该会出来。
但是,电话打过去,对方说浅仓已经去银座的餐厅吃饭了。追过去的话,脸皮也太厚了,虽然如此,游佐还是给餐厅打了电话,浅仓说晚饭一小时后结束,结束后可以见面。
游佐约他在银座的“兔”酒吧见面,放下听筒。
看来,今夜算是从孤独中被救出来了。游佐放心了,想起出门时妻子的脸。
妻子坐在沙发上,说:“你出门了?”她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纤细的手如同透明一般,撩起额头的乱发。
不过,比起一周前,她精神多了。
妻子这次病倒,是菊乃来的前一天。她应该不知道菊乃会来,却像有预感似的,说自己心脏疼。这不是第一次,通常马上就会好转,但时机太巧了,游佐觉得有点邪门儿。
游佐觉得对不起卧床的妻子,却又不愿意回那个妻子长期卧床的家。
游佐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外出。
离和浅仓见面的时间还早,正好路上吃点寿司再去。
他把要带回家的文件装进公文包,再次确认没有忘记东西。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一瞬间,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顿时觉得心情沉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接了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是游佐先生吗?”
好像是个年轻的女孩,说话犹犹豫豫。
“我,是京都辰村的……”
游佐听出来了,是凉子的声音。
因为是往东京打电话,她说的是标准语,不过还是带有她独特的口音。
“那个……现在,方便吗?”
“当然。”
凉子自己打电话来还是第一次。游佐坐在椅子上,握着听筒。
“是这么回事……这次假期,我准备去东京。”
“你妈妈呢?”
“妈妈有事去不了,我明天去,要待两天,准备租房子……”
“那,就你一个人?”
“是的。”
听到游佐的声音,凉子似乎安心了,开始说京都方言。
“您在吗?”
“假期后面几天要出去,前面几天我在。”
“那,明天或后天,能见面吗?”
明天虽然在家,但姐夫会来,后天约好了和浅仓去打高尔夫。
“要是您忙的话,就算了。”
“哪有哪有,没问题。”
好不容易凉子一个人来,为了高尔夫回绝她,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