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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3251-3300行) (66/141)
“多谢娘娘挂心,好的差不多了。”
陈秉柔随口答应着,恨不得立刻离开。她觉得她命里一定是和楚凭岚有什么生死的劫难,否则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撞见了她。
果然,苍白脆弱的美人好像也反应过来——
“今日不是……?”
今日是楚凭岚和陈国公府义女成婚的日子,她是陈国公的女儿,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挽禾看过去,在对方侍女手中的篮子里看到了一卷经文。
那是国寺香客求往生时会抄的。
陈秉柔心里在疯狂的尖叫,因为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的神色从疑惑,到若有所思。
“你曾经让我问楚凭岚,问你姐姐。”
“陈姑娘,我可以问问你吗……你今天来祭拜的究竟是谁?”
中秋庙会烟火盛大灿烂,她在人声鼎沸处问带着狐狸面具的林奇,问他知不知道楚凭岚认识的那位陈家嫡女陈秉月。
林奇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月小姐身子不好一直在济州将养。她曾经和楚凭岚是青梅竹马,只是太多年未见了。
可是她现在突然好疑惑,好像她从前从未以这个想法去思考过,为什么平儿一定要是陈国公家的义女?
刘太傅、邹相、岑家……楚凭岚有太多选择。
为什么偏偏是陈国公。
她原本以为是为了给平儿一个风光的身份。
可是挽禾突然有了猜测,有没有可能……是新娘子必须是陈国公家的人,只是最后刚好是平儿。
陈秉柔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觉得挽禾的眸子让她很难过,美人没有哭闹,只是有淡淡的疑惑。她似乎真的非常好奇,今日嫁给楚凭岚的人——是谁?
或者说,楚凭岚费尽心机想要在今日成全的,是什么。
“陈姑娘,我去年也见到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有些话说出口时便知道答案,只是还想再亲口问问。
就像是看到光亮的飞蛾,明明知道那是冲天的火。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颤着声:“七月初七是我姐姐陈秉月的忌日。”
她三岁那年就死在了济州。
这句话出口后,周围似乎都安静了。
陈国公唯一的嫡女,有着最好的出身。那个叫陈秉月的姑娘确实是值得有人为她这么精心布了一场骗局。
她是孤女,孑然一身。她除了一条命,又有什么能给楚凭岚的呢。
陈秉柔抖了下。
她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说,挽禾现在的样子真的不太好。美人的眼睛里有雾气,但是客气地对她笑。可是眸子却没有光亮了。
陈秉柔宁愿挽禾现在痛哭一场,或者她们可以一起骂楚凭岚。可是她好安静。
美人就像从前一样温温柔柔的。
只是像盛夏将尽的梨花,竭力绽放的洁白已经掩不住内里即将凋零的腐气。摇摇欲坠。
挽禾笑了笑:“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呢?”
陈秉柔咬了咬牙:“我姐姐是第一个死于那场传闻的人。”
心下轰然。
挽禾抬起手腕,上面那颗朱红的痣艳丽如血,刺的她双目都在痛。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其实没有什么复杂的故事,也没有千回百转隐情。甚至她都不需要去想楚凭岚究竟有几分真心。十三年中的一切只是因为她有一颗同陈秉月相似的痣。
那些偏爱和幸运是因为旁人,和挽禾没有丝毫的关系。
她存在的意义也仅仅如此。
“堪笑一场颠倒梦。”
寥寥数言落在纸上,就是她笑着哭着盼着等着的十三年。
挽禾欠身:“多谢陈姑娘。”谢谢她至少曾经提醒过自己。
陈秉柔别过脸去,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的人。若说如何,心中有隐约的歉意……
“你知道了这些,还要回去吗?”
问出来便觉得不合适,可是挽禾好似没有什么波澜,她轻轻说:
“今日的安胎药还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