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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19)

要不是怕被剖开肚子,她差点就要把玉印吃了呢。刚才她还为自己急中生智,毁了玉印感到骄傲和后怕,结果呢?

呵。

窦贵生挪动疼到麻木的手臂,一寸一寸往前,绕过鹿白的身子,绕过杂色的覆满尘土的鬃毛。被鹿白咬出一圈牙印的手僵硬地动了动,从她手心一点点接过马鞭。

“哪能啊。”他抖了抖缰绳,下巴搁在她发心,权当安慰。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说的是哪能骗她,还是哪能是傻子。抑或两者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窦贵生:说谁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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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回复:我个人在写故事的时候可能习惯先讲结果,再慢慢讲原因,如果有不理解的话,欢迎养肥再看。

文案正在施工中,改文案真的令人头秃TAT(但我一定会改好的

评论有红包,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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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哪吒啥也不会

☆、第

22

想到鹿白时,

窦贵生就想到了树。一种朔北山间的树。

树根很深,

能直插地底几十米,

轻易挖不出全貌。树干瞧着普普通通,没有白桦那么风情,

没有松树那么艺术;树叶是普普通通的卵形,冬天也不会变色,没有银杏那么热烈,没有枫叶那么妩媚。树会开花,连花也没什么特别,不香不美,唯一胜在花多。

浇下一滴水,开出满树花。这是他的鹿白。

此时此刻,

两人一骑正在这样的树林中穿梭。惊鸟,碎花,霜冻,

逃亡。

天色将明,

窦贵生突然开始发热。蔺山的地形没人熟悉,

昨天几个时辰没睡,

窦贵生也不过只从杨信那儿了解了蔺城的布局,还仅仅是一层皮毛。

握住缰绳的手不自然地发烫,发顶的呼吸渐渐急促。鹿白稍稍用力,

掰开窦贵生僵直的胳膊,扯开他的衣襟,半背半扛地把人捆在身上。他们已经走得很远很久了,

远到丝毫听不见蔺城的炮火声,久到“收复蔺城”的战斗已经全面结束了。

“小白,”窦贵生岣嵝着身子趴在她背上,低语道,“你今年多大了?”

听着挺清醒的,一细究内容,就暴露真实面目了。这下你可真落到我手里了,鹿白心道,却提不起任何报仇的心情,就连方才咬他那一口,也没有丝毫欣喜或快慰。

光顾着把石头往嘴里藏了,连老太监的手是咸是淡都没尝出来。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鹿某人坦坦荡荡,过往恩怨,不跟他计较就是,鹿白跟自己反复强调道。今天,此刻,现在,一切清零,从头开始。

“回窦公公,我今年十八了,您老要作甚?”鹿白一边搜寻安全的藏身之处,一边还要分出心思应付难缠的老太监。

窦贵生软绵绵道:“再过几天,唔,约莫半个多月吧,我也就三十又一了,照这架势,我都能当你爹了。”

鹿白没听出来他故意在学自己,心不在焉道:“啊,是吗。”

窦贵生:“是,你跟苏福年纪相当,又喜欢他,说来我的确算是你爹。”

鹿白:“我可没有你这么个爹。”却忘了否认前一句。

今天依旧是阴天,不过已经比方才亮了不少。鹿白终于从稀疏、杂乱的密林中找到一块合适的石头,背风,挡雨,还有掉落的鸟窝可以充当坐垫,不至于让老太监的尊臀遭受冷遇。

把人安置好,鹿白才忿忿不平地叹了口气:“唉!”

她跟村头聚众抽烟的无业青年一样,把薅来的草杆别在耳后:“你说我这不是自找罪受吗!要是还待在莫啼院,再过一整个时辰我才会起,然后伺候十六殿下吃饭吃药,写写字,念念书,跟殿下玩一会儿,这一天就过去了……现在可好!”

“现在可好。”窦贵生接过话头,“你跟老太监成为天涯沦落人了。”

老太监几个字咬牙切齿,显然是故意曲解了她提起“十六殿下”的用意。

鹿白从话里嗅出了一丝醋味儿,忍不住义正言辞道:“窦公公,重点是这个吗,啊?”

“蔺城是朔北连通中原的要塞,通九郡,连三江。收了蔺城,陈军一边可从水路南下,夺甘唐二州,一边可长驱直入,直抵西京。西京最少半月,最多年前能下,再往前一路畅通无阻,到时与甘唐两州北上大军汇合,合围京城,能抵抗多久?指望谁,指望栗赫的援军吗?蔺城失守,督军如之奈何!”

还在这儿花啊草啊莺啊燕啊呢,清醒一点好吗!

窦贵生似乎是在思索她的话,半晌才凑过来:“我可没教过你兵法,你说你跟哪儿学的呢?十六殿下教的?”刚说完他又自己否认道,“十六殿下可不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