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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袁霖见她恼了,笑着伸手将她拉近自己,“人是很奇怪的,有时候不能仅凭常理判断。有时候大家都觉得是真理的东西,反倒是最大的谬误。”
“你倒把我说糊涂了。”秦浅撇撇嘴,轻轻点了点他,“说些我能听懂的,袁夫子。”
“夫子讲话,学生哪能像你一般放肆,”袁霖将秦浅的手攥住,轻轻在上面拍了一记,“老实听着。”
秦浅瞪大眼睛,想把手收回来,却挣不过袁霖的力道,只得又瞪了他一眼。
“你从小到大,可曾防备过谁?”袁霖忽然开口询问。
“防备?”秦浅想了想,点头,有很多人不得不防,比如。
“那你从小到大,可曾对谁都防备?”袁霖又问。
“那不是太累了吗。”秦浅皱皱眉头。
“就因为如此。”袁霖伸手轻轻抚摸着秦浅柔滑的头发上,像是在摸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虽然从小到大经历了许多不如意,但你还一直信奉着与人为善,能先付出一份善意,也希望自己能收获同样的善。”
“娘曾这样说过,”秦浅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可大家不都如此?”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袁霖叹了口气,“尤其是像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大家首先做到的都不是善意,而是防备,有时候甚至是猜疑和算计,落井下石永远比举手之劳要更容易。”
“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在夸我,”秦浅忽然皱了皱鼻子,“倒像是在说我傻呢。”
“若你只是如此,那真是不值得多看一眼。”袁霖也笑了,安抚的拍拍秦浅的肩背,“难得是你虽然照着岳母说的做,但又并不在乎旁人究竟回报你什么,这就不会有什么抱怨和抑郁。你在乎的人极少,所以算是个很专注的女子。”
难得袁霖有心情夸赞她,秦浅听的心里舒服,却又觉得害羞,忍不住低垂了脸,撇过头去。
“想要什么事情都敏锐,首先要有防备之心,谁都不相信,只敢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袁霖低声道,“这滋味并不好受。”
“嗯。”轻轻轻轻应了,安静地坐在袁霖身边。
安静了没多一会儿,就见苏果从外面走了进来。
“送出去了?”轻轻有些奇怪,她方才明明才对苏果说,送过去了书信就可以回去歇着了,怎么又过来。
“是那边。”苏果努了努嘴,“我方才路过,被苏家姑娘拦下了。”
秦浅皱了眉头道:“她说什么了?”她看了袁霖一眼,见他丝毫不感兴趣,甚至转身去看书,不由得又舒了眉头。
“拉我进了屋,说了几句体己话。”苏果带了笑意说,“言语里意思就是不愿意和玲珑住在一个院子里,又说出来那么久没见爹娘,心里惦记着,希望我能帮忙捎封书信。”
既然雪琼已经出来做事,苏家姑娘自然不愿意继续和玲珑在一起,她虽然看似温婉羞涩,却是三人之中最骄傲的姑娘,如今跟苏果拉近关系,又说书信的事情,自然是在想秦浅显示自己的后台,不能把她跟其他两个姑娘放在一起晾着。
秦浅点了点头,对她道:“倒是我疏忽了。这三个姑娘原就不该一般对待。明儿让她来这儿吧,我瞧瞧她。”
苏果迟疑地点点头,又道:“现在能给送书信吗?”
“无妨。”秦浅道,“她不过是在提醒我,书信倒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家里出来的姑娘,不会给自家惹麻烦,除非是跟皇后告状,否则不会将王府的事情说出去。
“那玲珑,”苏果想了一会儿,却道,“这些日子倒是她最乖巧,让干活就干活,不会做针线也在学。”
“那是因为她进的是王府。”秦浅淡淡道,这样的女子原就是男人们养的玩物,就算男人再爱,只要主母一句话,也能随意处置她,听苏果说起来,她到是个懂得本分的人,暂时留下来也无妨。
都吩咐一遍之后,苏果行了礼,退了下去。
秦浅想起之前秦焘说的惊人消息,又想到自己还得处理家里这些那些的琐碎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哀怨的看了一眼袁霖。
卷四:愿得一心人
第二百章:选择
秦浅吃过了饭,又和苏果说了一会儿话,袁霂不愿意理睬内院的事情,早早就去了书房。
苏家姑娘时间掐的正好,没有早到让人觉出刻意讨好的急切,又不会晚到显得懈怠失礼,太阳渐渐开始发挥热度的时候,她便到了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家常的衣服,衣服布料看上去柔软细密,裁剪倒有几分别致,显得身型窈窕轻盈,脸上涂了淡淡的胭脂,看上去还有些肃静的气质,只带了简单的饰品,显得整个人精致淡雅。
秦浅见她来,便笑着招呼道,“快来尝尝新做的点心。”
既然打定主意要把这几个姑娘都打发了,就没必要在这上面为难人家,立了规矩再攆人走未免有些不太厚道,秦浅也没有指使别人的瘾。
苏家姑娘听了,也略放松了些,微笑行了礼,上前一步,接过苏果递来的小碟子,伸手拈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如何?”秦浅偏头看她,笑问道。
“入口酥脆,馅料也清淡。”苏家姑娘将点心咽了,才夸赞道,“我尝着像是还带了松子的味道。”
“是试做的松子糕。”秦浅笑着点头道,“宝儿昨天说要吃这个,我嫌之前做得太甜腻,不敢给她多吃,苏果今天就做了这个出来。”
“总听说您身边有个灵巧人,一个人能顶旁的十个丫头。”苏家姑娘赞道,“今天见了才明白,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瞧这小嘴儿甜的,我都忍不住喜欢。”秦浅笑得有些淡,又问道,“这些日子可缺什么吃用?尽管跟我说。”
“您叫我惜玉就好,”苏家姑娘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浅一眼,才道,“吃用倒是都好,只是一件……”
秦浅却像是没听出她的迟疑,慢吞吞的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放下,又吃了一块松子糕。
“那客院里,”苏惜玉见秦浅不搭话,只得扯出笑来道,“玲珑姑娘总是需要练些歌舞。”
“我倒是忘了。”秦浅恍然大悟,对苏果道,“怎么你也忙糊涂了,扰了苏姑娘休息。”
“不是……”苏惜玉想解释,却又讷讷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低下头去。
“这是我的不是,如今敬王妃在这儿,我也没顾得上你们。”秦浅笑着,“亏得是惜玉宽厚,若是换了别人,倒要误会我了。”
“怎么会,”苏惜玉忙笑道,“这几天府里事情多,就连丫头们都去了那边院子里,我们也是都知道的,又怎么会误会呢。”
“咦?”秦浅像是有些吃惊,对她道,“难道苏果没有告诉你,咱们别院一向都是没什么下人的,王妃自己带了丫头婆子们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