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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中,他并不想做一番事业。但是皇帝没来前,南人的日子尚且过得下去。皇帝改都后,反而日子没法过了。
周家本就是江南大族,从耕读传家的家训,不知走出了多少位大官。
他没有造反,而是起兵以清君侧的名义,杀光了末帝身边的宦官,自己把控了朝政。又掏出周家累世积业,重新扶起江南民生。
等到本朝太祖的大军铁蹄至时,周太公前去和谈。
无人知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末帝自尽,江南政权平稳过渡,没有什么大的军民伤亡。大昭正式改元后,太祖皇帝封了周太公为江南王。
本朝唯一的一位异性王。
而太祖皇帝驾崩后,太宗就改封江南王为世袭定国公,另封了自己的嫡次子为江南王。
嘉卉出生时,爵位还没到她父亲头上。她儿时听长辈讲过这一段来历。
可斗转星移,这位英雄先组的功绩,后人愈发不敢提及了。如今是繁华盛世的大昭,而非风雨飘摇的大燕朝。
周家安心做起了富贵闲人。
“所以我家的罪名是思念前朝,意欲谋反。”嘉卉又剥起了枇杷。
毕竟前朝末年,周家算是江南的土皇帝了。
可她的家事,又怎会和杏花村里的怪事,乃至于水军扯上关系?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李胤想劝慰几句,想来想去只想到一句“别哭了”,可她也没哭。
卫歧一下一下摸着腰侧,是佩剑的位置。
嘉卉笑道:“很多人好奇太祖和我太公到底说了什么,其实我知道。”
“太祖说,愿与君南北共治。我太公回,愿为君治下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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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段尘封在岁月长河中的秘密前尘,卫歧错愕地看了嘉卉一眼,又收回视线。
李胤玩笑道:“哟,阿卉差点就当上公主了。”
“算了吧,太公要是真应下了,怕是走不出和谈的地界。”嘉卉摇摇头。
不想她居然看得如此明白,李胤微微吃惊,又好奇问:“你家的罪名,和我被害,究竟是什么关联?”
她亦是不解,疑惑道:“我家从来都不领兵打仗,更别说统领水军了。我家在吴兴,也不沿海。何况,这两桩事还隔了十五年。”
卫歧敲敲桌案,问:“你信你父亲有反意吗?”
嘉卉不假思索地摇头。
她父亲一向老实守成,生平最大愿望就是将周家的爵位好好传下去。她母亲只生养了她一个女儿,余下庶子中亦是没有一个资质出众的。父亲已经在考虑过继叔叔家的嫡长子。
这样的考量,怎会对朝廷有反意?
可那首反诗,平铺直叙,毫无格律可言。
正是她父亲的一贯水平。她想着,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大约是新剥的的这枚枇杷太酸涩了。
她回忆过无数回,只觉那首诗就在唇边。
嘉卉停下手中剥枇杷的动作,轻声吟诵出口。
第
54
章
“簪我星星鬓,
抚我翼翼眉。
何日燕归时,江南又春风。”
燕归,燕归江南。旁人写来,
或许只是描绘春景,但由周家家主写出来这一句,
便显得别有用心。
她得了风寒,
发热才退。念完这首诗就忍不住重重咳嗽起来。
嘉卉连忙掏出怀中的手帕,捂住嘴别过身子。约是咳嗽来得太疾,
还咳出两口先前喝下的药汤。
正要收起手帕,
却有一只手在她面前伸过来,夺了过去。
嘉卉立即起身去抢自己的手帕,腰撞到了桌角,顿时吃痛倒吸了一口气。她顾不上揉腰,
问道:“你做什么?”
这种她嘴里吐出来的污秽之物,卫歧抢去干什么?她才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卫歧没做声,抓住她两只手,另一只手打开被她揉起来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