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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125)

“你要走便走,我还能留你不成!?”萧崇叙呛声道。

这话说完,只见小九真的从萧崇叙身前起身离开。

小九步子迈得极缓,明明到门口的路也不过几步之远,他却偏偏在屋里走了一个半圈,硬是没走出去。

再看萧崇叙,身子是没去留,眼珠子却跟着小九也转了半圈。

待小九停下来,转头一看,两人目光撞上,小九再是忍受不住一样仰面抬手捂住了脸,喉咙里发出来极其压抑像是哭泣一样细碎的笑声。

下一刻。

像是一阵风扑入怀里,又像是被一只拔尽爪牙的软蛇绕上了颈侧,小九嘴唇贴上萧崇叙的嘴唇,用着气音柔声道:“殿下闭眼,我便消失了。”

萧崇叙手脚都僵住,眼睛却还是睁着,嘴唇轻启刚吐出一个“不”字,便被立即趁虚而入了,那原本伸向小九身体要推拒的手,被一双软若无骨带着点湿意的手握住,往下一施力,便推向了腰间。

那是一个异常主动的,来自小九不常见的,带着汹涌蛊惑意味的吻。

萧崇叙被那股沉香笼罩住,待两人呼吸都已经紊乱,微微拉开些距离,在萧崇叙居高临下的视线里,眼睛上已经蒙着一层水雾的小九,嘴唇张合:“嗬……王爷……奴才真是身子痒得受不住了……”

是那《情断王爷之风流王爷俏小厮》三十七回开场,小厮求欢的词句。

萧崇叙头脑昏然一热,一切便再看不真切了,小九眼中的水雾铺天盖地将萧崇叙溺没,霎时间桌上的酒坛杯盏都被扫到地上,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三更天。

京城一家酒楼,后院隐秘而宽敞明亮的厢房内,一群人已经酒过三巡,连跳舞的舞姬都换了三波,那众人苦等已久的人却还是没到。

先是那礼部的一位年岁尚轻的官员坐不住了,对着后头离王府的侍卫语气变得急躁起来:“王爷到底何时能到,这个时候诸位同僚冒着风险起来已经是十分危险,再等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

在这一晚,离王秘密传信给所有曾被他笼络又或被威胁掣肘所用的大臣官员,前来一叙,而算算时间,梁孟惠兵马已到,此事不动更待何时?

离王真的名正言顺顺利登上宝座,自少不得这些人等在朝堂上扭转话锋。

已经到这样紧切的关口,这些人在家中也是坐立不安,不说起疑,甚至正中有些人的下怀,此时正是需要离王露面安抚人心的时刻,也因此这场密会大多数都到场了。

在那礼部的年轻官员出声之后,其他因离王迟迟不露面也越发焦躁的官员也纷纷道:“王爷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是啊,是啊。”

“这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那在后头原本低头站着的离王府的侍卫听着这些人等不及的声音,于是抬起了头,跟他身旁的人也说道:“那便不等了吧,小九不是也说过若是他来晚了,我们自可先下手吗?”

旁边的小十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说:“好吧,我也有些困乏了。”

话音落下,那刚才起头的礼部的小官瞬间僵住了脸,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当即惊恐出声:“下手!?下什么手?你们不是离王府的人!”

“快……快跑!”

这时候已经有人明白过来事态不对,然而他们带来护院都在外头等着,而且跟离王这次密谈为了掩人耳目,都是尽量简行,根本没带几个人来。

“噗嗤”一声,是那刚才喊着让快跑的人被一刀毙命,捅穿了肚子。

那原本在酒桌前的空地上跳舞的舞姬,身姿陡然变得更加高挑,手里也都拔出了匕首。

一时间,嘶鸣哀叫求饶声,还有破口大骂的声音,混杂着噗嗤噗嗤隔断咽喉和利器入体的声响充斥了整个宽敞的能容纳数十人的夜宴厅。

四更天,一道伶仃单薄的身影出现在步往离王夜宴密谈的厅房前。

小九的头发还泛着潮意,身上散发着刚沐浴过的气息,不过腿脚倒还算灵便,缓缓踱步走到了门前。

突然,脚底有股黏稠感,小九低头一看,是血从紧闭的门底流淌了出来。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撞开了,一头冠歪了的吏部侍郎眼珠子都因剧烈的悚意浮上了细密的血丝,他万分惊惶地要逃命而出,却没想到抓住机会侥幸跑到这里把门打开,便身形不稳,撞上了一物。

他已经被里头那单纯极致的单方面杀戮吓得失了智,这时候抬头看见面前的人。

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思考什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肝胆欲裂地嘶叫道:“王爷!王爷您可算来了,快救救……被暗算…”

话未说完,那礼部侍郎腰腹上就被扎上了一刀,他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来,面上的惊惧定格凝滞。

小九扶抱着他软倒的身子,说了一声:“抱歉。”

而后将他又带回了门内,随着两人进来,门再次被重重关紧了。

第56章

“你这个混蛋!快把门打开!你竟敢把本侯爷关在这里!”

远离京城百里开外的一处,鸟不拉屎的小村落里,一家普通的小农户房里总是传来闷闷的拍门声,夹杂着杂七杂八的叫骂声。

“你看等爷出去爷不剥你一层皮!”

“你个狗东西……”

小十一不动如山地蹲坐在房后的窗下,手里拿着一本闲书不时翻看两下,脚下窝着一只碧眼儿长毛大白猫,闭着眼在他脚面上睡得正酣,小十一另一只手有时垂下来抚摸过它的脊背,为它顺顺毛。

之前的小十一听梁昱衍在屋里头叫骂,还会安抚几句,最后越骂越难听,把他骂急眼了也会顶撞几句,小十一越是顶撞他,梁昱衍就会更加气愤,近日来白日叫骂夜里害怕呜呜哭着入睡已经是梁昱衍的常态。

小十一现在也修炼出对他那些辱骂充耳不闻,完全不为所动的气量。

而无论如何说,小十一都没有把房门打开过,每回等梁昱衍在里头骂累了发够了脾气,便从窗户那里放进去水和食物。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头,小十一听梁昱衍在屋里偃旗息鼓,便起身跺了跺有点儿发麻的脚,准备为梁昱衍准备吃食去。

这时候顺着窗边飘来梁昱衍已经有些沙哑,低沉了许多的声音:“小九呢……你不是说是他让你带我离开建安侯府的吗,他现在人呢,他什么时候来见我?!”

小十一伸手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粘着的猫毛,一边哼笑出声:“小九可是忙着陪崇王殿下呢,自是顾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