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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4801-4850行) (97/205)
不知怎的,沈策今天出门还挂了甲,他身量又高挑,北野嫣好巧不巧,额头撞到他的护心镜上,立刻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策似乎是在想事,吓了一跳,不耐烦地压低视线,发现是北野嫣,立刻紧张道:
“小帝姬?”
他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扶住她的两臂,待她站稳立刻松开手:“没事吧?”
“没事,没事。”北野嫣揉着额头,“小沈将军,这是要去哪?”
“巡防营。”沈策也不瞒她,“落雁山有异动,臣与六殿下过去看看。”
一听是军务,北野嫣也不敢耽搁他,忙道:“那你快去吧。”
沈策咧嘴笑了:“好,那臣先告退。”
他颔首转身,都走出几步了,听见后面北野嫣喊道:
“那,那你小心一点啦!”
唇畔忍不住勾起来,沈策回过身,笑道:
“放心吧!”
……
落雁山位于云中十六州与京畿的交界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几年一直是白星垂将军带兵镇守云中,当先发现问题的,也是他麾下的斥候。
沈策与北野陵带人奔驰半日,一路无话,正午时分到了落雁山脚下的营地,早就有人等候在此。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眉眼深邃温润,见到沈策与北野陵,便笑着迎上来:
“穆王殿下,沈将军。”
方才远远看见他,沈策便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那劲拔如枪的身影,他似乎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他一开口,沈策觉得熟稔感愈甚。
却想不起是何时见过。
压下心中疑窦,沈策回以没有温度的笑意。
北野陵也察觉到不对,并未下马,也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冷冷打脸年轻人,年轻人也坦然地回望。
年轻人生了张好面皮,与北野陵同样的峰高壑深,轮廓却更加温润。
尤其是那双眼。
北野陵的眼上挑而目线锋利,年轻人的眼尾却是下垂,更显得从容温和。
但毫无疑问,他也非纯血的中原人。
只是,他看着年纪不过二十多,鬓边却各生一缕霜发,也未有意遮掩,利落束入白玉冠中。
“敢问先生是谁?”片刻后,北野陵沉声开口,“白星垂将军呢?”
他说话时,威压无声弥漫开来,连两旁侍立的守军都下意识敛息。
年轻人却不卑不亢,敛眸道:
“回殿下,近日穹水一带常有北疆探子出没,白将军不放心离开,便命臣来落雁山。”
说着,他合掌深深行礼:“参见殿下,臣是白将军麾下祭酒拙赤。”
沈策一怔。
他就是拙赤?
北野陵阴鸷地眯起眼,又看了年轻人一会儿,方沉沉“嗯”了一声,将马缰扔给旁边的亲卫,利落翻身下马:
“进去谈。”
……
落雁山一事,说起来竟与太行山也有些联系。
原是太行山的山匪流窜到了落雁山,其中数人身上都搜出了北疆的信物。
收押起来审问,也没有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些人都是喽啰,信物是当家的赏赐下来的,戴在身边只是觉得值钱。
“不过,这些人,都来自一个名唤‘囚石寨’的帮会。”
拙赤站在书案旁,敛袖指在堪舆图上一处,“正是在太行山西峰。白将军与臣便想问问沈小将军,这囚石寨是何来头?”
“又是囚石寨!”沈策一听,立刻直起身,“最近闹得最狠的,也是这群人!”
他呷了口茶,沉了沉气,才道:
“囚石寨原先的当家叫翟启明,去年上山狩猎时出事,被熊撕了,如今当家的是他的儿子,翟羽熠。之前翟启明在时,囚石寨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帮派,平日也只是打猎捕鱼,鲜少为恶。
“但自从翟羽熠当家后,囚石寨便开始做打家劫舍的营生,十里八乡不得安宁。加上年初那场洪灾,太行一带不少人无家可归,干脆就落草为寇,于是这囚石寨很快就壮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