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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205)

北野陵越笑,声音越大,到最后都有些不顾一切,甚至咳喘起来,也不曾停下。

“沈逢姝,你死了也无所谓。”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反正,我们之间的帐,还要继续算。”

……

马车平稳跑过长街。

太医跪在北野陵面前,为他诊脉。

北野陵难得没有批折子或是处理公务。

他望着马车窗棂上挂着的小香囊,上面有一朵针脚拙劣的小红花。

沈逢姝坚称她绣的是合欢。

她只会绣合欢。

哪有这么丑的合欢。

北野陵嗤笑,帝都高门贵女中,她是唯一一个女红差到如此地步的。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送个香囊就想讨好本王,你觉得我吃这一套?”

沈逢姝期待的神色凝固,面上闪过慌乱之色:

“我没有,真的,太医说沉香安神,我就想着为殿下做一个……”

演技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北野陵看着她,声音冷淡更甚:

“若想讨好人,至少要拿得出手。”

沈逢姝嘴唇颤着,还欲解释,目光落到他的玉带上,忽然一怔。

她轻声说:“王爷嫌弃香囊不好……是因为不如白小姐给您的好看吗?”

他闻言低头。

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个香囊,素色祥云暗纹,又绣月下泠泠一枝荷。

月旁一个小字:姣。

北野陵想起今早更衣时,婢女鬼鬼祟祟的神情,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近前当值的,该换人了。

他厌恶有人妄图插手他的生活,正欲抬手将香囊摘下,却不知想到什么,蓦地收了手。

“白姣姣的香囊,”他冷冷望着小王妃,一字一句。“本王用着甚好。”

比起白姣姣不知天高地厚,他更讨厌沈逢姝的虚与委蛇,心思深沉。

沈逢姝明明已经声音哽咽,却强笑着:

“臣妾知道了,回去便磨炼绣工。”

看着泪花在小姑娘眼眶里打转,北野陵却没有半分痛快,反而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烦躁起来,揉着太阳穴:“退下吧。”

没想到沈逢姝的绣工倒真的有进步。

虽然还是不算出挑,但如今挂在车上这个,比她当初送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倒是很会另辟蹊径,知道他不收她的香囊,就悄悄挂在车上。

讨好他的新手段?

可惜她已经死了。

一阵风吹进来,香囊摇晃,细腻温柔的沉香气萦绕在鼻尖。

确实驱散了他胸口的沉闷。

“殿下,臣斗胆……”老太医收了迎枕,缓缓起身:

“您今日这脉象又凌乱起来,似是有气郁结于心,这可不利于解寒毒。”

郁结于心?

因为沈逢姝的死讯吗?

北野陵嗤笑一声。她死了,他高兴还来不及。

他把目光从香囊上收回,“不急。”

……

北野陵回到王府,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一片狼藉,是丢兵符彻夜翻找的结果,下人还没来得及收拾。

紧接着王妃失踪,坠楼,自戕,事情接踵而来,人们无暇再顾及书房。

他挥退想要过来收拾的亲卫,拉开左边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