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节(第301-350行) (7/24)

我佯装随意地问:「这马车上的机关很常见吗?」

「回娘娘,是的。」

「太子的车上也会有吗?」

「太子贵体,马车上的防御自然是极好的。」

我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极好的,为何那剑能从车帘处一穿而过?又为何穆景元毫无按动机关的表现?穆景元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想不透我便不再想下去了。

目前对我而言,还有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姑母对我说,我一定要尽全力生下嫡子。

按惯例,这在以往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父皇在信中却让姑母帮我。

这些人,一个个到底都在打什么主意?

我掀开车帘,走马观花般掠过苏国京都的街景。

我心里算好了时间,等到离目的地还有些许距离时,就让他们停下。

从齐国来的绸缎、糕点,我都让人敛了一些,直到保证我走入那间医馆的行为显得足够自然。

在柜台前打理着的是个清秀小生,还未等他开口,我就问:「你们的医师在哪儿?」

「鄙人梁子乾,就是这里的医师。」

「我要一两黄芪,二两当归,三两枇杷,二两草乌,三两葛根,一两决明子。」

梁子乾仍是不动声色,「葛根没有了。」

「葛根还有。」

梁子乾这才微微笑了出来,「子乾拜见七公主。」

「作为暗探,开医馆不会张扬了些吗?」我压低了声音。

「回公主,只是为了好接应罢了。」

「你有办法当上东宫的太医吗?」

「这怕是得使好些手段。」

「只要不碍我性命,什么手段都随你。」

梁子乾微怔,随后笑着说:「好。」

我回去后已经烧了两天了,总是退热没多久又烧起来,反反复复。

我隐约能听到一屋子太医的进出声和穆景元的呵斥声。

可我就是眼皮沉沉的怎么也睁不开。

有时候我会被人扶起来,强行灌下苦巴巴的药。躺在那人的怀里的时候,我总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

好你个穆景元,敢灌我喝药。

罢了,我的确奈何不了你。

我不知道在自己迷迷糊糊中沉沦了多久,但我最终还是睁开了眼。

映入我眼帘的是梁子乾。

梁子乾见我醒了,面上不见一丝惊喜,只是不徐不疾地说;「太子妃突得怪病,宫中太医皆束手无策,于是太子在民间发了名帖,我便来了。」

我呆怔片刻,缓缓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梁子乾眨了眨眼睛,「这毒难解,却不伤根底。」

他眼神明亮,一丝心虚的意味都寻不出。

长公主是给了我一个怎样的好帮手啊。

「所以现在?」

「太子索性让我留在东宫了,」梁子乾收拾着医箱,「以后太子妃的身体由我来料理。」

我张望四周,「这会儿殿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大约猜到你醒来的时辰,便打发他们去煎药了。」

「年纪轻轻的,医术这么好。」

「谢太子妃夸奖,臣这就要去禀告太子了。」

穆景元过来的时候,前去煎药的宫娥也回来了。

他非要一勺一勺地喂我,使得旁边候着的宫娥一个看屋顶、一个看地下。

我很多次都想告诉他,在我睡着的时候他灌我药这件事我还是记得的。

只是每每想开口时下一勺就递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