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04)

她心里一怔，抬眼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与他相对，耳边是呼吸和沉默还有她不安的心跳。

“什，什么？”

席慕钊性情的大转变让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她假设席慕钊或许多少有点喜欢她，她假设席慕钊十年间未跟苏黛结婚或许有一点她的关系，那怕是一丁点也好，她从来就不贪心，在席慕钊的心里只留下一丝不同也可以。

今晚的正面交锋，是她的一个尝试，而此刻席慕钊欲言又止的话语或许就是一个从未有的突破。

她期待着，她的思想，身体都在等待后文。

她很肯定，只要席慕钊能够说出那几个字，她可以放弃一切，余下的半生当个聋子，傻子，瞎子只要席慕钊愿意讲出那几个字。

冗长的沉默后，他发出一声无助的喟叹，拉开一个距离，“抱歉，我……”

卓尔却抓住他即将抽离的手，无意识的用力，指尖都快掐进他肉里。

“说完席慕钊，把你刚刚想要跟我讲的话说完，你听清楚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我会听你所有的谎言，所有的秘密，就这一次机会席慕钊。”她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可语气却出气的云淡风轻。

“我……”

他的喉咙再次一哽，有些秘密他的确迫不及待的想要揭开，可揭开以后呢？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谁都不知道打开盒子以后是随着指引进入天堂，还是从此万劫不复坠入地狱。

别的事他敢赌，这件事不敢赌，跟陆卓尔沾边的事一丝险都不愿去冒。

“我，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为什么，为什么，席慕钊

？”

她却突然咆哮出声，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用力揪着他的衣襟一路推搡到栏杆边。

砰的一声，老旧的栏杆都在晃动。

“你是没什么可讲还是不敢讲，席慕钊？不是我在你心窝上扎刀子，而是你跟苏黛，把我和我们陆家像碾死蚂蚁一样踩在脚下。苏黛只是残疾而她并没有瞎，就算那晚在下雨，就算车祸来的突然我发誓她一定扫过车厢内，她一定对当时开车的人有印象。”

“监控录像有拍到，我哥偷车前后衣服都是干的他根本不是那个在车祸以后车弃而逃的人，更不会是我这个替我哥顶包的无辜者。席慕钊，以你混迹商场多年的聪明才智和老辣，十年前的事疑点重重，你却轻而易举相信苏黛的话一意孤行让我入狱。这些我都可以认了，为什么十年后了你还是这样不愿放手的纠缠我？”

“又为什么在真相如此苍白的情况下，苏黛不愿意站出来还我一个清白？席慕钊，是不是十年后你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十年前的事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们陆家，因为你跟苏黛手上沾的罪恶太多，你不愿意低三下四求我原谅，所以就以一种更加卑劣的手段想要补偿我？”

卓尔一声声无情的质问就在耳边，而他只是低低的笑出声来。

“陆卓尔，看来你在席牧衍那里探听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什么！”

那一瞬，所有的呼吸和力气都被抽干，脑子被人用粗壮的木棍狠狠的抡过脑袋。

“你，你刚刚说什么？”

“陆卓尔，或许你的猜测很正确，但是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想要清白，想要公道请拿出真凭实据来，不然不管是过了十年还是百年，你依旧是那个曾经想要开车撞死苏黛的凶手！”

“你怎么可以，席慕钊，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讲出这样毫无人性的话！”

她猛的站起来，用尽所有力气的一巴掌扇在席慕钊脸上，“王八蛋，事到如今你敢在我面前这样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她揪着席慕钊的衣襟狠狠摇晃，这一刻她把积压了十年的怨气全部撒在席慕钊身上。

“我跟你除了十年前学校偶遇再无交集，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做杀父仇人一样的对待折磨。”

“我没有！”

他大声反驳，反驳过后的无奈感让他生不如死。

“你有，你有，你放纵了苏黛对我加害，她为什么要这么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是她学生，她是我老师我从不欠她任何东西。”

她哭到身体瘫软，最后只能无力的抓着席慕钊的裤管哭得撕心裂肺。

半晌，又是他一声轻叹。

“是她欠你的，你拥有她极力想要拥有的东西。陆卓尔，我的提议依旧有效，嫁给我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

他弯身下来拨开她的手，不舍的握在掌心揉捏几下以后放开。

步子缓慢，好像就在耳边。

“席，席慕钊！”

她突然反应过来，扶着栏杆一路往下追，“席慕钊，席慕钊，你的话还没讲完，你的秘密还没讲完，你还没告诉我苏黛嫉恨我的原因，我跟你的帐还没算清，不准走你站住，你站住！”

她跌跌撞撞的追下来，席慕钊停在巷道那一盏淡薄光影的路灯下。

他缓缓侧过身来，模糊到看不清他的脸。

“我给过你地狱让你在一片废墟里苟活，既然错已经铸成，我将持续把这个错误延续下去，你依旧要在地狱的废墟里苟活。”

而我，将陪你一起在地狱的废墟苟活，不同的只是那个地狱除了我不会再有任何人，而你的世界里除了我也不会再有任何人。

“席慕钊，席慕钊。”

她再次跌跌撞撞的往前追，凶猛的眼泪模糊了眼前一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席慕钊，为什么？”

轰隆一声，她被绊倒，像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地上。

席慕钊脚步一顿，手紧握成拳，来回数次后再次拾起脚步没再回头。

“答应我，陆卓尔不要嫁给席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