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801-850行） (17/104)

“就是以后，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

卓尔愣了下没追问，盛了碗汤，“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查的。”

“你来我家干什么。”

“看看你。”

“你是疯了吧！”

席慕钊搁下筷子，自然的把碗递过去，“给我盛点汤。”

“我是你佣人吗？”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卓尔，摇摇头，“我是你债主。”

“我欠的债之前的十年已经还清，没有徇私舞弊，我坐了十年牢什么都还清了。”

“你能还苏黛一双腿吗。”

这是一个敏感话题，卓尔的脸色霎时凌厉起来，“所以，我就该家破人亡该死吗，席慕钊先生？”

他拿碗的动作一顿，一声轻叹，“卓尔，我只是想跟你安安静静吃顿饭。”

“席先生，您别忘了一直对我咄咄相逼的那个人是你，我的工作，我简单却平稳的生活，我大哥的生活都是被您的步步紧逼给毁了！苏老师残了一双腿，我爸爸却是死了，我阿姨行动不便变成现在的瘫痪，我大嫂跟我哥离婚肚子里的孩子还没了，这些债我又该去找谁讨？”

昨天席牧衍那些话突然萦绕在耳边，她是多想质问，她曾经尊敬又同情的苏老师到底对她，对他们家做了什么。

她很想知道，陆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落得这样的结果。

“找我讨，你的债找我讨。只有你能成我的债主，除了你谁都不行。”

席慕钊轻轻的语气飘来，其实卓尔见席慕钊的次数不多，从当年在学校看他的意气风发，优雅金贵到后来的阴鸷，狠辣，憎恶。

可现在这个眼眸一派温和，没有半点虚伪的席慕钊真的是她第一次见。

他捏着汤勺，搅动着清汤却一直看着卓尔，“这是我许诺你的，决不食言。”

“你本来就欠我很多！”

她因为一时激动而掉眼泪，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卓尔不是一个爱记恨的人她宁愿把一切抹去简单点，轻松点，却不想记着很多的债让自己生累。

“我的也好，苏黛的也好欠你的债都向我讨。”

他再次一本正经的许诺，下一秒卓尔却变了脸，瞪着水雾的眼眶，咄咄逼人的神色，“你怎么会以为，我会记恨苏老师，是不是向你说的一样除了你苏老师也欠我很多？”

“卓尔。”席慕钊轻唤了声，他捏着勺子的指尖发白，由如此时那些未能启口的话语一样苍白。

卓尔垂头不在多言，一口气不换把汤喝完，“吃完饭你该走了。”

“下午打算做什么。”

“睡觉。”

“这么巧，一起？”

她再次抬眼，忽然觉得席慕钊犯起浑来倒是跟痞子一模一样，他盈盈一笑带着点挤眉弄眼，“我睡沙发你睡床，我刚看了看你床太小我怕挤着你。”

“呵呵，倒是没看出席先生不仅幽默还挺体贴。”

“这是我的优点，当然只针对你。”

卓尔嘲弄一笑，站起身来收拾碗筷，“怎么，我很特别？”

“你是我债主啊，这不得讨好债主吗。”

卓尔就纳闷了，是以前跟席慕钊接触太少，所以不知道席慕钊在看似高冷的气质下有一颗逗逼的心？

卓尔在厨房洗洗刷刷，收拾得很干净，擦着手出来席慕钊躺在她家的小沙发里，许是他个子太高原本不短的沙发如今他只能缩在一起。

“席先生，席先生……”

空调发出微微的嗡鸣，窗帘随着冷气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波浪状，窗外六月天炙热难挡可房间内却是凉意轻轻。

她转了身去卧室，翻箱倒柜找出另一张空调被抱着出来给席慕钊盖上，瞥了眼时间离预约还有两小时。

卓尔在单人沙发里坐下，曲着腿抱着抱枕歪着头无聊的看着电视剧。她会不时回头看上眼，从躺下席慕钊就没再换过动作，她就很少见过这么自律的人。

2点整的时候，陆成峰打了个电话来，絮絮叨叨。

“小尔，别忘了一会儿去换药。”

“我看着时间，哥。”

“外面热，不要坐公交搭个出租去。”

她轻轻一笑，扫了眼窗外，“没关系，也就半小时路程，你多休息会儿下午还要上班呢。”

“听话，就搭车过去。”

“行吧，哥，你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换了药我去附近超市买点菜。”

“换了药直接回家，买菜的事交给我，倒是你想吃什么想好了信息发给我。”

卓尔明智的不纠结这个问题，所有的交代全都乖乖应下，在看了会就起身洗漱换衣服要出门，公交时间不定她得早一点出门。

拿着包出来时，席慕钊已经醒了，坐着，闭着眼捻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