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04)

“恩，已经换好药回来了。”

“医生怎么说，伤口有没有恶化，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我刚到家，外面真的太热了。”

“听哥的没错吧，等公交车不知道晒成什么样子，你回家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下班就回来，给你做最喜欢吃的豆豉鱼。”

来到窗边拨开窗帘，能看见楼下不时伸出头观望艰难倒车的席慕钊，心情一瞬好了起来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好，等你回来做晚餐。”

“说给你做豆豉鱼看把你给乐的，我挂了啊。”

“好，哥再见。”

“好好休息。”

卓尔突然就像回到十年前，刚刚遇见心上人而情窦初开十八岁正值花季的姑娘。

十年间，她想过无数次席慕钊刀工描摹的轮廓，在无数次午夜梦回中，站在樱花树下望着席慕钊单膝下跪求爱苏老师的场景。

她记得他修长干净的指尖，记得他指尖留下的温度，记得那一张白底方格的手绢，记得那一双还未被岁月打磨得尖锐的眸子。

庆安大学图书馆，科技馆竣工，不少北城领导，俊杰前来道贺。卓尔成了学生代表中的一员，与同学站成一排等候在高台下。

一众领导，俊杰被簇拥前来，很官方的寒暄，而其中有一人正是席慕钊。

那时有传言，席慕钊乃是京城来的豪门，刚在北城崭露头角，用了很短的时间崛起，成为令很多人不得不忌惮的席先生。

按着顺序，席慕钊踩着红毯来到卓尔面前，刚入春天气还有点凉，校长对于卓尔的介绍她已经忘记，所有的场景都模糊，唯独席慕钊伸过来的指尖和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令她记忆犹新。

头上传来席慕钊轻轻的笑声，她仰头看了眼，眼底有无法言喻的惊愕。

笑声依旧，席慕钊收手些许赞扬的看着她，“后生可畏，前途无量。”

的确，那时候陆卓尔成绩优异，品性良好大学里的教授一直看好这个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小姑娘。

后来，席慕钊的演讲没有夸夸其谈，简单却独具一格，见解一针见血让还是学生的她受益良多。

那是第一次，陆卓尔见到早就立在青云之巅的席慕钊。

第二次的相遇有点狗血，也是陆卓尔彻底对席慕钊倾心，十年依旧念念不忘的契机。

午餐后，席慕钊在会馆有一场演讲，卓尔却因为在寝室突然高烧的白洛不得不缺席。

她在校医室拿了退烧药，穿过春意盎然的林木区，海棠花应了这春意开得繁盛卓尔拿着药一路小跑被繁花迷了眼。

却被突然跑出来的小猫给惊了，咚的一声，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的个亲娘，吓死我了。”

她因为自己胆小嘲笑自己，捡起散落的药盒，扶着粗壮的海棠树站起来，在那一片繁花中一身西装革履的席慕钊便缓缓而来。

那时，席慕钊便在卓尔心中留下一个烙印，世间或许没有人穿西装能好看过席慕钊。

“小姑娘还是不要太冒失。”

他的揶揄夹着花香飘来，卓尔脸色微红却还是看过去微微点了点头，“您好，席先生。”

“风景很美，也不要忘记看路。”

她笑了笑，勾起耳边滑落的头发，比起同龄学生多了些从容与优雅。

“多谢席先生的提醒，我还有事，再见。”

席慕钊往左挪动一步拦着她，自然的指了指她手臂，“流血了。”

低头一看，手臂被擦破一大块渗着血丝，再次仰起头来笑容依旧，“不碍事擦点药水就行了，多谢席先生。”

席慕钊点点头，从口袋拿出手绢一步贴上来缠住擦破皮的地方，笑意停在他殷红的唇角有点令人心醉。

亦是他这一个举动，让卓尔倾心。

“小姑娘很勇敢，不惊不燥很是难得。”

她看了眼手绢上的格纹，也笑出了声，“成长道路总是充满惊奇和意外，想来这手绢没机会还给先生您，席先生您年纪轻轻，虽不知您年方几何不过在校园偶遇，唤您一声学长不为过，所以这手绢便当做学长送的礼物，以此鼓励后辈想必不算过分。”

他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你这一声学长想来我也没拒绝的理由了。”

白洛的电话打来，卓尔匆匆接起，捂着话筒道歉以后跑得飞快，一是担心着白洛，二的确是因为她害羞了。

“抱歉抱歉，我在路上，已经买好了药你在坚持会儿我马上就到寝室。”

席慕钊望着她急切的背影笑出了声，大学校园果真是一个很容易恋爱的地方，聚集了青春和灵气的地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初恋。

卓尔从卧室里找出一个很旧的盒子，纸盒外有些地方已经起皮还有些肮脏，不过却蕴着一陈旧的股神秘感。

揭开盒盖，盒子里的东西并不多，几个厚实的笔记本，几本翻阅无数次的书，还有一本厚厚的画册，是白洛寄来的。一本画册已经用了三分之二，从在庆安大学开始，校园一些美丽的景点，大学时外出旅游的景色，余下就是家人。

再后来，画册里留有的就是坐牢时的光景。

她记忆力的老房子，记忆力的父亲，阿姨，陆成峰，白洛，还有席慕钊，再后来余下所有画册里全是席慕钊。

触笔浓重，用各种形势的阴影效果衬托出席慕钊那一双震得人心神不稳的眸子。

苏黛的事发生以后，卓尔在见席慕钊就是这样。

阴暗在他的眼中恣意生长，成为他人性中的主导，从此化身成为陆卓尔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魔鬼。

客厅外传来开门声，她收回思绪把东西放在旧盒子然后推回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