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3节(第601-650行) (13/104)
席牧衍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回应,这是人与人交谈的一种尊重。
“陆小姐的想法和顾虑我都明白,慕钊报复心太强咄咄相逼,陆小姐认为与慕钊周旋下去不如在牢里与慕钊隔绝联系来到简单。十年牢狱之灾在我看来已经足够偿还当年过错,更何况凶手并非陆小姐无非是被人当枪使。”
“行凶的车上不过是找到陆成峰的指纹,并不能表示开车撞苏黛的人就真的是陆成峰,而苏黛虽然双腿残疾却还活着,就算在夜晚她也不是完全不能够辨认出开车的是男是女,那么为什么苏黛没有站出来讲一句公道话,反而最后定罪的关键线索就是苏黛的口供。她亲口转述,开车的人真是陆成峰。”
“席先生,我脑子不好使,拐弯抹角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您有事可以直说。”
席牧衍意味深长的看着卓尔,语气慢慢飘过来,“难道,你就没想过你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就没有怀疑过你阿姨那不了了之的车祸真的是意外,你嫂子曲思的孩子真的是意外流产?”
“为什么,十年过去,慕钊对你还是穷追不舍非要把你逼死!”
卓尔怔了怔,眉头越拧越紧,“我,不是很明白。”
“这个故事很长,讲起来就费时间了。不过有一点,我不妨先坦白我虽然是慕钊大哥,但是我与他之间是有仇恨的。我这双腿,就是因为慕钊让人在我车上动了手脚,不仅如此我未婚妻还一尸两命。”
“所以,我不是在帮陆小姐你我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一点都不相信白洛的朋友会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何况十八岁的陆小姐根本不会开车。我很抱歉,陆小姐有些事我也是近两年才知道,因为证实耗费了很多时间,加上之前我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我以为慕钊他会就此收手,想不到他会因为苏……”
言语的奥妙就在于适当的停顿,席牧衍一席长谈其实透露了很多重要信息。
而最后的停顿,更加妙不可言。
席慕钊对她的穷追猛打是什么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十年坐牢是按着国家刑法判刑没有徇私枉法,或者舞弊。
席慕钊对她的恨,她可以理解,可是她们陆家不是已经家破人亡了吗,而席慕钊的爱人还好端端的活着,难道非要把所有人逼死席慕钊才会甘心?
至此,卓尔没有讲一个字,她微妙的表情却出卖了一切。
“陆小姐,嫁给我只是名义上,何况以我如今的情况一切都是妄想。我帮陆小姐不如说是在帮我自己,失去爱人和孩子,还废了一双腿不恨是假的,可他终究是我的亲弟弟,血溶于水何况有很多因素注定我只能是一个懦弱者。倘若,我刚才讲的那些事属实,法律不会纵容慕钊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刽子手,不仅如此还可以还陆家一个清白。”
“我想要表达的仅此而已,要不要答应全在陆小姐自己。”
“苏老师知道凶手不是我大哥,还怂恿席慕钊对我们进行报复这件事,席牧衍先生您可以确定吗?”
席牧衍认真回望,一双眼透着十足的肯定与信心。
“我肯定,我以我性命担保,如果是我信口雌黄我会承担一切。”
“那,我父亲的死,阿姨的车祸也是席慕钊在背后操控?”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确定,只是有些迹象表明,慕钊办事一向滴水不露查起来苦难重重,是与不是我都会给陆小姐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卓尔自己也很诧异,这样震惊的消息她居然能够这般平静的听完。
她恍然觉得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起来,聚集的水雾不多时就成了眼泪,一颗一颗的凶猛的往外掉。
席慕钊,你敢对我这般心狠手辣不过是仗着我爱你罢了。
与魔鬼共舞我不敢,不过成为魔鬼在与其对抗我敢,身处绝境不管是魔鬼还是天使,只要敢于对她伸手她就敢抛弃一切抓住这个机会。
“我答应你,席牧衍,我答应跟你结婚把席慕钊对我做的一切一点一滴的还回去。”
席牧衍慢慢弯了唇,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
都说,金钱,权势是万恶,能够轻易腐蚀人性。
当她站在警局门口时突然对这句话有了一个重新认识,金钱和权势果然是好东西难怪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于修办完手续出来,在陆卓尔旁边停下,“陆小姐,手续已经办完,你与陆先生可以回家了而且这件事不会再有人追究。”
“好的,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联系我,因为先生他行动不便更多的时候是我出面。”
她抬手接下,紧紧拽在掌心,“替我转达谢意,至于婚礼一事……”
“先生有交代,婚礼的事全由陆小姐您决定,什么场合,什么方式,在哪儿几时先生都尊重陆小姐的决定。先生还交代,您可以回去考虑几天,三天以后先生要回京城做物理治疗,届时如果陆小姐反悔,答应先生都能够接受。”
“好的,再次替我感谢席先生。”
“先生一个人在酒店不方便,陆小姐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
于修离开,卓尔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才想起拿出手机给陆成峰拨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陆成峰很激动,一直在追问是不是又与席慕钊达成什么协议所以他才能够毫发无伤的出来。
她静静的望着一城灯火,苍白的唇慢慢蠕动,“哥,我们的世界要变了。”
“什么要变了,卓尔你在讲什么?”
“哥,我们家里见吧。”
“好,我现在就打车回家,有事我们回家慢慢讲。”
在打车回去的途中,她一直在想,席慕钊归国也就一周左右,为什么她原本就支离破碎的世界彻底天翻地覆,放过一个人难道就这么难吗?
不是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为什么在席慕钊那儿却成了催化剂,让席慕钊跟十年前比起来更加穷凶极恶。
或许,今天在席牧衍那儿她才找到答案,一切的一切都始于她曾经尊敬的苏老师。
从警局回到公司席慕钊就一直在忙,重大会议一个接着一个,他今天脾气还特爆稍有不慎手下的人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紧绷的神经得到松懈,他就被汹涌的疲惫包围,所以在离下班还有一点的空闲里靠着老板椅小憩起来。
这一睡,就睡得有点久,若不是窗外突然炸起的惊雷他也醒不过来。
“陆,陆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