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486节(第124251-124300行) (2486/2601)

不等数到“一”的时候,邵鹏先我们一步,一脚踹开车门直接跳了出去,完事看都没看,照着脸前就“嘣”的开了一枪,疯狂的人群瞬间停顿,这种程度下,绝对不会有人怀疑邵鹏到底有没有杀人的勇气。

邵鹏拧着眉头嘶吼:“来,不怕死的往前蹿一步!”

“走!”我和佛奴跟邵鹏肩并肩站在一块,纷纷举着手枪指向身旁的众人,横着身子往旁边挪动,这时候挡住我们去路的一辆金杯车突兀的启动,没头没脑的朝着我们就撞了过来。

我们仨一齐开枪,子弹顷刻间将金杯车的前挡风玻璃瞬间干烂,但车借着惯性又朝前开出来几米远,我和邵鹏站在两边全都躲开了,佛奴稍稍慢了半步,被车头一下子给顶飞出去三四米远,他刚刚落地,就是七八个人拎着家伙式围了上去,挥动手里的砍刀、镐把子往佛奴的身上招呼。

佛奴趴在地上,手里的枪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奈何周围的人太多,地上很快就被鲜血给染红,他两手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完全被砍烂。

“都他妈给我滚!”我朝着人堆扣动扳机,两下小伙应声倒地,剩下的人瞬间散开,邵鹏忙不迭的跑过去拽佛奴,佛奴此刻的身体已经完全松弛,整个个人像是被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漉漉的,裤裆一片潮湿,大小便完全失禁。

邵鹏架着佛奴一条胳膊往出,颤颤巍巍的退到我跟前,我朝着紧闭双眼的佛奴低吼:“阿奴,阿奴,你他妈醒醒!”

“跑..快跑..”佛奴虚弱的睁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呢。

“草泥马,谁敢撵我们,我干死谁,不信咱就试试!”我端着枪,跟邵鹏一块搀扶佛奴往后倒退,那帮社会小哥骂骂咧咧,但还真没人敢继续往前伸脚。

就这样,我们仨满身是血的逃出停车场,刚跑出去没两步,尖锐的警笛声骤然响起,我们仨像是三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似的跌跌撞撞的从大街跑进胡同,又从胡同里逃到另外一条街上,最后在一个脏兮兮的小胡同里停下脚步。

倚坐在灰色的墙壁上,邵鹏凝声看向我道:“三子,必须得马上找医院,阿奴怕是..”

我侧头看了眼佛奴,此时他满脸全是血污,根本看不清楚本来的模样,而且呼吸极其的微弱,不贴到他嘴边,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在喘气,邵鹏咬着嘴唇望向我催促:“三子,阿奴估计不行了..”

“别他妈慌,我想办法!”我烦躁的咒骂一声,掏出手机,迅速翻找通讯录,先拨通欧豪的电话,结果提示我,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然后我又尝试着给贺鹏举打电话,贺鹏举也没接,万般无奈之下我猛然看到了江琴的手机号,犹豫片刻后,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我心里不住祷告,赶快接电话,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江琴清脆的声音:“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我声音沙哑出声:“我需要帮助,我这会儿在市南区沃尔玛超市背后的一条胡同里,我有个兄弟重伤,随时有可能没命,我拜托你,帮帮我吧..”

江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道:“好,等我!”

约莫二十多分钟以后,江琴总算出现了,帮着我们一块将佛奴搀进她的“飞度”车里,然后我们一齐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我至少看到不下八九辆警车往我们刚刚火拼的停车场方向开拔。

江琴紧绷着小脸边开车边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莫名其妙被通缉了?我听说市里面还专门因为你的事情开了专项整顿会议,市二把手欧团结住持召开的会议。”

“谁?欧团结?”我瞬间愣住了,沉寂好半晌后,苦笑着摸摸鼻梁自言自语:“我知道是谁要干死我了,呵呵,真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第2712章

送我下船吧

青市有能力喊到二三十号刀手的社会大哥绝对不在少数,但是能在砍完我们以后才让警车出现的选手并不多,贺鹏举算一个,可他没必要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剩下的人要么是我和老贺布置的那颗暗棋“虎啸商会”,要么就是一些官家角色。

官家角色中跟我有瓜葛的人虽然不少,但逐一分析的话,现在好像也就欧团结和任宁有这个本事和动机,本身我还怀疑是任宁这个杂碎要弄死我,但听完江琴的话,我的心底疑惑瞬间解开。

我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心底无比的悲凉,我知道当我背上通缉令的那一刻会有很多人会落井下石,但唯独没想过这个节骨眼上欧家会特么扎我一刀,一直以来我跟欧豪都算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对欧团结也一向恭敬有加,打死我都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干的目的究竟何在。

我正琢磨应该怎么找欧团结聊聊的时候,坐在后排的佛奴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我赶忙扭头问道:“阿奴,你哪不舒服..”

“哥,我想..我想..给佛爷打个电话..”佛奴半闭眼睛虚弱的喃呢。

我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小佛爷的手机号码:“好!”

电话响了十几下后,小佛爷终于接了起来,迷惑的发问:“什么事啊?”

“佛爷,我是阿奴..”佛奴挣扎着坐起来,握着手机喘粗气:“我没有食言,我走了,我又回来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佛奴却说得满眼是泪,吃力异常,我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相对远在阿国的小佛爷也听懂了他的话,小佛爷沉寂几秒钟后低声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佛奴再次咳嗽几下,嘴边溢出一抹血迹:“没有,只..只是想告诉你一声,阿奴没有让你失望。”

“傻兄弟。”小佛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佛奴嘴角上扬,挤出一抹不知道能不能算笑容的表情,磕巴:“我有点累了,佛爷,再见..”

“一定要再见。”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高。

放下手机,佛奴嘴里咕噜出一抹血泡,自言自语的喃呢:“圆..圆满了。”

我握着佛奴的手掌低喝:“别特么瞎说,啥叫圆满?你才二十来岁,还有很多没吃过没玩过的,咱都好好的,躲开这次灾难,哥领着你吃香喝辣,行不?”

“好。”佛奴倚靠在邵鹏的肩头,无意识的慢慢闭上眼睛。

“速度再快点,我兄弟扛不住了。”我扭头看向江琴催促。

江琴手忙脚乱的狂踩油门,侧头看了我一眼交代:“快了,快了,待会成虎你不要下车,你现在被通..”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江琴的意思我懂,我现在被通缉了,露面的话只会增添更多没必要的麻烦。

十多分钟后,江琴把车停到一家社区医院的门口,完事她和邵鹏费力的将佛奴抬下去,我则呆滞的坐在车里,心乱如麻的观望,可能真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现在的我越来越害怕失去,也越来越不敢去琢磨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时间在我的踌躇彷徨中一分一分游走,我宛如木雕一般保持一个姿势在车内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近天黑的时候,邵鹏黑着脸拽开车门坐进后排,他的后背微微有些佝偻,应该是包扎过伤口的缘故。

我咬着嘴角小心翼翼的发问:“他,怎么样了?”

邵鹏点燃一支烟,声音不大不小的回答:“医生说会全力救治,那孩子之前就发生过车祸,颅内残存着部分积血,现在又被撞了一次,情况不是特别乐观,而且他的手腕、脚踝的跟腱全都断裂,就算治好,恐怕也废了。”

我脑子当即“嗡”的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连着深呼吸几口后才稍稍缓和,低下头内疚的出声:“昨晚上就应该撵他走的,是我疏忽了。”

“跟你没关系,他自己选的路。”邵鹏拍了拍我肩膀,将抽过一半的香烟塞进我嘴里安慰:“他想走,你拦不住,他不想走,你骂不跑,不管咋说,孩子直至现在都不觉得后悔。”

我捂着脸颊,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呜咽:“可他妈我后悔了。”

“唉..”邵鹏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晚上九点多钟,江琴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医院走出来,手指轻轻叩击几下车窗玻璃,示意我下去,我抹了一把脸,竭力装出风平浪静的模样下车,看向她笑问:“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