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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82)

无极道观众弟子刚到不久,安置的地方离的和容尘山派这边有点远,鹤惊寒安排好无极道观的弟子就先来探望了姐姐,恰好遇上了这么一出。

抚花宗里人来人往,全都是各个宗门的修士,姐弟两带着个小核桃走了一阵,就遇上了各种上前来打扰的人。有冲着鹤惊寒身份来的,也有冲着江澄那张脸来的,两人说两句就要被打扰。

江澄深深觉得出来逛实在不是个好想法,便带着弟弟悄悄绕回去,准备去借了谢二师伯的贵地清静一下。容尘山派弟子都住在一片,江澄轻易找到了谢二师伯的院落,比她那个要大,景致倒是没差什么。

“二师伯,师侄前来叨扰了~”江澄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却没看见二师伯,只有一个许素齐坐在院中擦拭自己的佩剑。见到江澄带着鹤惊寒进来,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师傅带着师姐出门访友了,现在不在。”

许素齐一向是许青霜的一个小尾巴,如今突然看到两人不在一处,江澄还觉得怪别扭的。微风徐来,她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再要去闻又觉得是错觉,空气里满是花香。

谢二师伯不在,但是来拜访他的人不少,江澄落座一杯茶还没喝完,叩门声足足响起了十几次。江澄想,估计就是不得清净,谢二师伯才会去出门访友。

哪里都不得清净,江澄干脆和鹤惊寒一同御剑离开了这个聚集了修真界大半修士的花原,去了花原下那一片的城镇。

离了花原,在下面的城中往上看,花原周围烟雾缭绕,仿若仙山灵岛,背后是万丈光芒,偶尔一道流光划过,那是守卫着花原的大阵流光。

有抚花宗庇护,底下这些城与容尘山派外坊市一般的繁荣,街上走着的也大多是修士。能上花原参加万宗朝会的,自然是有些脸面的,而一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只能在底下这些城中暂住,寻找攀附的机会,其中也不乏一些想要寻找机缘的散修。这么算来,这一片的城里比上面的花原还要热闹。

江澄在剑上往底下那行人摩肩擦踵的城一看,当即被吓退了,拉着鹤惊寒就往城外去,等到看不到人,才停在一处风景颇不错的小山上。山上不知何人建了一座六角亭,名为谓期亭。

姐弟两坐了,各自说了一些分开后的见闻,这次分开也没有多久,但是江澄感觉到弟弟似乎心情不太好,便特地寻了个清静之地准备询问他。

鹤惊寒少有隐瞒江澄的地方,只要她问了,他一般都说的痛快,但这次,他眉头紧锁,好一会儿都没能开口。

“有什么事那么难开口?莫非是这修真界明天就要亡了?”江澄好奇,小核桃抓着鹤惊寒衣服上垂下来的穗子,安静的听大人说话。

鹤惊寒缓缓摇头,道:“万宗朝会之后,师傅将要提前与无极子‘洗剑’。”

江澄了解了一下无极道观的洗剑传统,倒没对这事评论什么,只叹了一声握住了弟弟的手,“你师父梅淞老祖的态度只代表了一件事,危机近在眼前,但现在还不是最乱的时候。人人都跟我说会发生什么大事,但究竟会发生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我们也没办阻止,也就只能等着。再危险的情况都不可怕,但等待的过程才是最让人害怕的……小浔,其实我也怕。青灯大师说此方世界时间不多了,我自己死了一次,没那么怕死了,但我看到小核桃,看到你,看到众位同门,总是会害怕,我真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鹤惊寒握住姐姐的手,认真的道:“我不会让姐姐再死第二次。”

说了这一句,鹤惊寒脸上紧锁的愁眉展开,取而代之的是和往常一般的锐利剑意。无极子的剑总是守护的剑,可鹤惊寒从习剑开始,虽然威力甚大,却太‘独’太‘冷’,与一代代无极子的剑意都不一样。他是个剑道上的天才,这一点无人可反驳,但梅淞老祖每次看到这个弟子就不由得生出一股忧虑。

后来鹤惊寒对他说找到了唯一的亲人。梅淞老祖这才看着最小的这个弟子渐渐将独冷之剑带上了一点情。无情剑无情剑,需要突破却是矛盾的,执剑之人不能无情须得先有情。当梅淞老祖意识到小徒弟的剑已经开始朝着自己期待的那个模样走,他才真正放下心来,随即做出了提前‘洗剑’的决定。

梅淞老祖做下‘万宗朝会’后洗剑的决定时,根本没想到,自己根本没能等到万宗朝会之后。

抚花宗的花原一派热闹,远在万里之外的无极道观里,梅淞老祖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青灯大师,以及好几位上云寺不出世的老祖。

第91节

但也没人愿意惹白灵一脉,脉主白苒冬虽然只是元婴期,可她也不知道是修炼的什么路数,平日里看着脾气还好,要是一转眼翻脸了,那认真的疯起来,就是比她修为高一截的出窍期修士都打不过她。与她不对盘的几个脉主私底下嘲笑她疯起来的时候就是只疯狗,不过这话也不敢明着说。

白苒冬那大师兄连未行,与容尘山派里一位老祖关系甚笃,因此其他脉主都要卖白灵脉系三分薄面,心里不喜欢,见到人了也要假惺惺的笑一笑。

此时一群人往出尘山派赶去,还有一位看着眼熟的容辰山派旁系脉主和蔼的与江澄道:“眼下情况未明,等到了出尘山派,你们这些小辈往后躲一躲,别光想着往前冲,跟好了你师傅。”

来送信那个出尘山派弟子口口声声说出尘山派举派被魔域的魔修杀了,众人将信将疑,以防万一真的是魔域魔修,还有留在那的魔修,都纷纷嘱咐徒弟莫要冲动,好好跟着。只有白苒冬一声不吭,脸色有些异样的严肃。

容尘山派大多脉主都是白苒冬父母一辈的,对于她的事也不乏知道的,当下就有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修士自以为清楚,颇为幸灾乐祸的出声说了一句:“苒冬啊,瞧你这焦心的样子,应该是在担心出尘山派闻人家那小子吧,这真是何苦呢,人家都另娶了还惦记着。”

白苒冬闻言,脸上表情一松,变戏法似得,似笑非笑投过去一眼,上下牙一磕就喊了声姨,“姨,您老人家可想多了,我这是在忧心魔域那伙魔修做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会不会不准备停手惦记着下家谁倒霉……不是所有人都像姨您老人家一样这种时候了还能惦记风花雪月的。”

那外表看上去跟白苒冬差不多年纪的女子被她噎的好久没说出话来,瞧着要不是现在还有事在身,非得摔剑过来打人了。

白苒冬深谙吵架其中三味,见好就收并不准备火上浇油,寒碜完人就立刻一脸正色,严肃的教人没法在这种时刻挑起骂战。

小小插曲过了,这一路也没有人再说起这茬,只有几人轻声交流了几句,猜测着出尘山派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这百来个人在路上猜来想去,可真到了出尘山派,看到面前的场景,各个都被惊住了。

江澄还记得当初第一次来出尘山派,虽然并不是个什么愉快的经历,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出尘山派确实是很好看的,灵气十足,可现在,天空之上的死界几乎将整个出尘山派笼罩其中,一片阴沉沉的。

出尘山派的护派灵阵被破了,里面的花草全都枯败凋零,青山碧水变成了穷山恶水。站在空中往下望去,满目灰黑,一点其他生动些的颜色都看不见,连一丝活气都没有。

而最骇人的不是这个失去了主人庇护被死界彻底污染的出尘山派,而是那高空俯览遍地如同蚂蚁一般的……尸体。

山门前、玉阶上、屋内屋外、甚至树上水池里,一寸一寸到看不到边的地方,铺天盖地全都是出尘山派的弟子尸体。光从这些尸体死前凝固的最后一个姿势上,就能拼凑出当时可怕的场景——忽然出现的敌人,大部分弟子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纵使拼死反抗也逃脱不能,最后只能绝望痛苦的死去。

“这里,为什么闻不到血腥味?”江澄忽然问道。

众人回神,纷纷奇道:“确实闻不到一丝血腥味,这里死的人如此多,为何没有血腥味?”

“不论如何先下去看看。”

“那群魔域的魔修,当真丧心病狂,竟然做出这等灭人满门的事!我等必不能放过那些魔修!”

“正是,我们下去找找,说不定还有遗漏的魔修在此,抓了问上一问再说。”

一群人执剑落入出尘山派,待到靠近了那些尸体,众人才发现这些尸体周围一滴血都没有。江澄挑起一具尸体,这弟子被当胸打穿了,从那个可怖的洞往内看,他身体里的血液都不知去了哪里。

又一连查看了好几具尸体俱是这样,是什么东西将这些尸体里的血抽的如此干净?那些血又去了哪里?

“众位快来看!这边!”

第143章

逝血

出声的是抚花宗一位女弟子,她脸色难看,所指的正是出尘山派有名的一处用来饮宴议事的地方,名叫绫罗遮。

这里的花木缠绕生长形成一个天然的大殿,树枝间挂了无数绫罗纱帐,待到春日花开,此处景致极美。当年江澄来此参加闻人珺的喜宴,就有些遗憾没能赶上绫罗遮的花期,看不到这绝美的景致,如今,出尘山派不复当年,这绫罗遮也被毁了。

纱帐还挂着,盘绕生长的树木已经死去了,在周围立成了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尸体,枝干枯黯毫无生气。

在这片绫罗遮之下的广阔大殿中,也有一堆的尸体,但是这里的尸体不像外面,在这里死去的尸体都是与白苒冬她们修为差不多的修士,在出尘山派中的地位就与白苒冬这些脉主在容尘山派中一样,可是这样的一群前辈修士,毫无挣扎的死在了这里,一个个看上去死前都是错愕的。

绫罗遮的大殿中,不是谁用暗红色在白玉砌成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那些死去的出尘山派前辈修士尸体,就处在阵中的各个位置,仿佛献祭一般。这阵法太过晦涩难懂,江澄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觉得这阵法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凶煞,她就是多看了两眼都觉得一阵眩晕,忙默念起给小核桃念熟了的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