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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113)
贺擎做事麻利,把红花洗干净,捞干水分,又冲洗了一块石面,捡了个鹅卵石就开始碾药。他力气大,三两下就把红花碾碎了,汁水四溅。有些沾到他手指上,赵琼英顺着看去,发现他的手长得真好,骨节那样粗,手指却长,看着就很有力气。
“好了。”
贺擎把药泥揉在一块儿,递给赵琼英:“你先拿这个擦一擦,然后敷上一层。”
“嗯,嗯。”
赵琼英猛地收回目光,照他说的去做。
等赵琼英敷完药,试探地站起来,贺擎便问:“怎么样?”
赵琼英笑了:“好多了,没那么痛了。”
贺擎点头:“走路还是要注意。”
又掏了一把红花给她:“这些你带回家,再多敷几次。”
赵琼英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收下红花,她抓了一把李子给他:“今天多亏你帮忙,真是谢谢你。”
贺擎没跟她客气,掏空了红花的裤口袋里又装上了满满一兜李子。
“走吧,回去。”
回去的路上,贺擎走得很慢,正好是赵琼英能跟上的速度。又和上次一样,他走在前头,她走在后面。他跟背后长得眼睛似的,始终跟她保持一米的距离。
这次赵琼英没笑他,她挎着个篮子,野兔他自己拿着。
山路崎岖,把她的声音都颠碎了:“贺擎,你怎么还会认草药,你学过么?”
跟他熟悉了,她的话多起来了。
贺擎说:“没学过。你在农村呆久了,慢慢也会懂一点,平时有点什么小病小痛,可以自己采点药。”
赵琼英就是想问这个,便跟他聊起来,吃坏肚子用什么药,被刀割伤用什么药。贺擎一一给她解答,话虽然不多,但都说在点子上。
原本漫长的一段路,在一问一答中变得短暂。
快到下山的路口了,贺擎突然叫住赵琼英。
“怎么了?”赵琼英问他,不明所以。
贺擎没看她,不知道看着哪里:“你感觉还好么?”
赵琼英以为他问自己的脚,笑说:“好多了,不怎么痛了。”
贺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沉声说:“我不是问这个。”
那是哪个?
赵琼英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和李宝祥的事。
她哂笑,原来像贺擎这样寡言少语的男人也关心村里的流言。
一时安静,贺擎察觉到不对,说:“我不是想探究你的私事。”
赵琼英觉得他也不像那种人。
贺擎顿了顿:“我是想说,你有什么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赵琼英挺感动的,但拒绝了:“没事,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李宝祥、林芳芳之流确实会带给她许多不好的情绪,但她还不至于为了别人不好惩罚自己。恰恰相反,她是个扎手的刺球,李宝祥和林芳芳总会知道的。
赵琼英说得云淡风轻,贺擎却想到他先前撞见她的时候,她微红的眼眶。
他忍不住问:“你现在怎么想?如果当初救你的人主动出来承担,你会不会好过很多。”
赵琼英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把目光放远,一只白色羽毛的鸟儿飞进竹林,隐没在竹叶中。或许这样生活并不安稳,存在着被猎杀的危险,但它是自由的。
赵琼英说:“那个救我的人不愿意出现,就是不想流言绑缚住我们俩。村里很多人说,这是他不想负责,我不这么认为——他不出面,恰恰是对我们俩负责。我希望他能够坚持之前的想法,不然村子里的人就要从撮合我和李宝祥转向撮合我和他了。我不想嫁给意外,他也不该娶一个意外。我坚持恋爱自由。”
她说完,才看向贺擎:“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决定好了要扛过去,光明的未来就在后头。”
她自以为说了一句俏皮话,弯了弯嘴角。
贺擎看着她,夕阳染红她半边脸颊,那是昏淡的,摇摇欲坠地倒向深夜的颜色,她的眼里却升起了晨曦。
他心里一动,郑重地说:“嗯,会好的。”
是夜。
光棍贺老五家里来了一位客人,贺老五骂骂咧咧开门,白着脸把人迎进去。隔壁家的狗都不敢吱哇乱叫了,呜呜咽咽地趴在地上。那人没待多久出来了,贺老五战战兢兢要送,被拦在家门口。
第二天一大清早,全队上下都知道了,那个贺老五他又改了口!
他见人就说昨天的事,谁说不信他就跟谁急。他说昨天他是被李宝祥吓到了,回家仔细一想,他不能怂,他必须卫护人家女知青,把实话说出来——那天他确确实实看到了李宝祥,跟他打了招呼,李宝祥回家来了,赵琼英落水的时候他根本不在那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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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打压
贺老五这话说出来,没起多大的风浪,要不是他到处抓着别人说,估计没人理他。
村里的大家伙儿主要关心的是赵琼英和李宝祥的态度,他贺老五在这中间掺和,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还有谁会把他的话当真?他们也就是想看个热闹罢了,又不是戏里唱的青天大老爷,非要查出个真相。